第五章 串子娶亲

洪江和西炎已经对抗了几百年，刚开始时，黄帝还派军队剿杀，可中原未稳、高辛在侧，洪江那个又有地势之险，黄帝损兵折将，没有讨到好，只能把洪江围困住，想逼洪洪江投降。

战争渐渐地久从明刀明枪变成了暗中的争斗，阴谋诡计暗杀刺杀……估计只有玟小六想不出的，没有人做不出的。西炎甚至公布了赏金榜，九命相柳在轩辕的赏金榜上比洪江的悬赏金额还高，名列第一。

原因很奇怪，洪江是高贵的神农王族，任何一个人如果为了金钱杀了他，都会背负天下的骂名。可相柳没关系，他是妖怪，还是丑恶可怕的九头妖，所以，杀他，既是为了金钱，也不会有心理负担。至于轩是为了钱，还是其他，玟小六懒得去琢磨，反正这世间的事不外乎名利权欲。

一个秋日的午后，是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光。

老木突然跑了进来，拽起玟小六就跑。

云婳一把抓住十七

一直跑到了街头，云婳刚和轩打了声招呼，就被老木摁着躲到了几个酒缸后，老木和轩打手势，轩点点头，便是一切明白。

小六正看得不耐烦，老木用力捶了他一下，他这才看到串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和那落在后面的一个娼妓并排走着，走着，走着……不见了。

老木拽着小六又是小跑，左拐右弯，钻进了个小巷子里。串子和那娼妓在暗影中低声说话，说着说着，两人贴到了一起，开始扭糖丝。

小六立刻蒙住云婳的眼睛，自己瞪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老木却脸色铁青，一脸伤心失望。小六侧头看十七，十七站得笔直，眼睛去看着自己的鞋尖，绝对地非礼勿视。

扭糖丝的两个人越来越激烈，女的靠着墙壁喘息呻吟，

气冲冲地走了。

小六顾不上理会老木，给云婳转过身去，转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十七，十七的眼睫毛微微地一颤一颤，小六忍不住凑了过去，

十七不说话，想避开小六后退，可已经贴着墙壁了。

在女人的呻吟中，十七苍白的脸颊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小六已经快要笑破肚子，却越发邪恶，更是凑近了，几乎贴着十七的脸，声音低沉地问

没想到，十七慢慢地抬起了头，虽然有一点羞涩，可眼神清亮清亮，竟然溢出了笑意！

小六又羞又恼，转头直接冲了过去：

这一段云婳是从头看到尾，

另一头，串子吓得提着裤子就跑，可习惯性地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挡在女子的身前。那女子却毫无愧色，只迅速整理好衣衫，推开了串子，对小六一礼，

串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桑甜儿，对她猛点头。

桑甜儿不敢相信地看串子，一切能这么简单？串子扶起她，

小六拧着串子的耳朵，拽着他就走，

串子心愿得成，一边哎呀呀地叫痛，一边高兴地冲着云婳笑，十七跟在他们身后，只是看着小六，眼中满是笑意。

经过酒铺子时，小六对轩说：

轩瞅了一眼被小六拧着耳朵的串子，笑着拱手，

小六拎着串子，快进门时，小六低声说：

串子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哭嚎起来，小六连踢带踹，把串子打到老木面前，老木又心疼，

老木本来就一肚子气，可小六已经收拾好了串子，老木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木一旦决定了，立即开始张罗。

娼妓馆也许是觉得有利可图，也许是想惩罚桑甜儿，开了个高价，都够麻子再娶十个春桃了。老木四处托人说情，但是，以老木和小六在清水镇二十多年的关系，竟然完全搞不定。

麻子看着难受，私下里劝串子放弃，桑甜儿再好看，可不是他们这种人想的。 串子脸色晦暗，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抱着脑袋，整宿地睡不着。

屋内，云婳捧着她的宝贝小镜子，嘿嘿地直笑。

小镜子里正在放一幅幅画面，全是那个深夜她的杰作。相柳的脸上被他画出了九个头，睁着冰冷的眼睛，如利剑一般看着他。

云婳对着镜子，弹相柳的头，

弹完了，她抹了下镜子，所有画面消失，小镜子恢复了正常，除了看上去比一般的镜子更精致一些，完全看不出能记忆过去发生的事情。

云婳把镜子贴身收好，那夜之后，已经几个月了，相柳一直没有出现。

白羽金冠雕毛球幻化的小白雕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漫不经心地落在云婳面前，云婳递给它一袋子肉干。

毛球看着云婳，啾啾了两下，展翅飞入了黑夜。

一颗五六人合抱的大树上，云婳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树很高，能居高临下地俯瞰一切，山林簌簌，西河蜿蜒曲折，如一条闪烁的银带，流淌出婀娜多姿。如果不是冬天，如果不是寒风吹得紧，一切很完美。

云婳抬头看去，白雕驮着相柳从圆月中飞来，白衣白发，从九天飞下，若雪一般，轻轻地落在了云婳身旁。云婳小心翼翼的看着相柳。

云婳愣了楞，点了点头。

相柳一手扣住云婳的肩，半抱着抵在树干上，伏下头，云婳很温顺地头微微后仰，相柳的尖牙刺入她的脖子，吮吸着她的血。云婳没有闭眼睛，而是欣赏着月亮。相柳真是没客气，云婳的头渐渐地有些发晕，月亮都开始有重影了，扯了扯相柳的头发。

相柳的唇贴着她的脖子，对着那个直和心脏相连，维系着生命的血管。

云婳微笑起来，

相柳不理他，打算继续进食。

相柳的唇贴着他的脖子没动。

云婳看着头上的月亮，眉梢眼角有了难言的寂寥。

云婳闭上了眼睛，“九尾狐想抓我，蛇咬认为只能它吃我，它挡了那只恶毒老狐的路，所以……就死了！”

相柳轻声笑，

相柳沉默了一瞬，手在云婳的脖子上摩挲，

白雕毛球飞来，绕着树打转，相柳轻飘飘地跃起，落在了雕背上，

相柳居高临下，看着云婳慢吞吞的站起来，沿着树干缓慢的爬了半天才爬到树下。

毛球乐不可支，在低空盘旋着，似乎在嘲笑云婳。相柳立在雕背上，微笑着说：

毛球呼啸而上，相柳离开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