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堂里,可是有李长生和他的徒弟,那些徒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真收了北阙帝女为徒,到时候北阙要在北离做些什么事,岂不是更方便了么?
万一还得了李长生青眼……
越想,太安帝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他可没有忘记,当年北阙皇帝玥风城,就是李长生放走的!
这个学堂祭酒仗着自己是天下第一,一点都不听话,要是北阙帝女真的被李长生护着,那日后北阙造反,李长生会帮谁?
太安帝并不想赌这个可能性:“老二,你带着金吾卫去把北阙贼子给抓来。”
青王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去传旨,罗氏,教女无方,使女儿身份被北阙贼子顶替,废其诰命,革其夫御史之职,落扬侯降爵,通缉尹顺水父女……”
“是。”
青王领了旨,开心地不得了。
毕竟太安帝此番,可是把事情交给了他,而不是萧若风,说明还是器重他的,那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
另一边,玥卿个叶鼎之走在路上。
没有其他人说话,他们俩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默和尴尬,嗯,这是叶鼎之以为的。
他张了张嘴,话语还是那么苍白:“栖悦,对不起……”
从没想过,酒后乱性会出现在他身上。
玥卿看向他,冷淡:“不用说对不起,都过去了。”
叶鼎之苦笑,如果过去了,她又怎会对他如此:“栖悦,我是喜欢你的,我也想负责,可我到天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如果成功了,我将会遭到追杀,但是家仇,我必须要报……”
“我怕连累你。”
喜欢吗?他当然是喜欢的。
虽然年少时与易文君有婚约,甚至到现在,他的心里还残留了一些情分,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当年他父亲被青王陷害,太监来宣旨,他们全家被抓入大牢,不日问斩,是父亲的心腹拼死救了他。
那时候,他身上没钱,又怕连累到百里家,易家,不敢去找,所以扮作乞丐乞讨流浪,想要离开天启。
但是叶家着火了。
烧成废墟之后,他悄悄进去,悼念家人,却看到易卜走了进来:“大哥,你也别怪我。”
“这是陛下的意思,我只是顺从皇意,何况,做主参你谋反的是青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提供一些证据,让你坐实这个罪名罢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哥,这就是你们叶家的命。”
“与其让你们白白死了,不如给小弟送一阵青云路,我们影宗,也需要一个光明的前程。”
“叶云和文君无缘,我也很遗憾……”
当时的叶羽,就僵直在暗处,泪流满面。
现在的叶鼎之,其实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杀太安帝和易卜,但他等不及了。
青王,是他最好接近的人。
玥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嘴角只流出嘲讽的弧度:“谁要你负责?”
“你想怎么报仇,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娶我,你也得有命在才是。”
说罢,她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我不想和你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