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
临近深夜,这是暑期的最后一次课程。
总之不知道陈书育在想什么,偏要送她去外市的机构学习。每天在路上往返就要花几个小时,若不是怕司机无法交差,她完全可以在外面住酒店。
这可真是棒极了。
陈溪尹烦躁地侧身看向窗外。正下着小雨,细雨丝丝拍打在窗。
陈溪尹降下车窗。
"小姐,这样会感冒的!"凉风刚吹进车,司机便匆忙关了窗。
"没事的。"她本还想再降下车窗,考虑一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吧,我知道父亲很关心我。"
"不只是陈先生,我也很关心小姐。"
"是吗?"陈溪尹闻言,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没有人再说话。
陈溪尹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是挺晚了。
一路上都是赶路的车与行人。进入市区后,道路旁才添上几分生机。但是离家还远呢
正想着要不然小息一会儿,司机却突然开口:"小姐,你想有个妹妹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想。"
似乎有些太唐突了,陈溪尹解释道:"我都要上初中了,带妹妹什么的,根本没有时间啊。再说了,万一和她不亲,搞争宠那套我可吃不消。"
司机大笑起来,笑够了,又继续说:"不用担心,小姐。先生只是考虑到你平日结交的朋友不多,怕你寂寞,想领养一个小孩陪你。"
"你可以告诉他:真是令您费心了。我何止是朋友少,压根是没朋友。还有啊,有他给我报的各种兴趣班充实生活,我真是一点都不孤独呢。"
司机微微皱了皱眉。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司机满意地点头:"小姐明白就好。如果小姐在待人时更友善一点就再好不过。我猜呀,平时是小姐太高傲了,所以才招人厌烦...别生我的气啊。"
陈溪尹不以为然的闭上眼。
"没关系,反正是我孤立他们..."
话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碰撞产生的刺耳声音。车停了下来。由于惯性,陈溪尹的身体往前一震,随即又被安全带拉回原位。
她整颗心都悬起来了。差点吓死。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司机瞬间变了脸,拉开车门便怒骂对方眼睛是不是瞎了。
也是,这么宽的路还能撞上,故意的一样。
另一辆车的司机也不甘示弱,两个司机激烈地对骂起来。
"哇,骂起来了。"陈溪尹顿时没了困意。她兴奋地探出头去观望。两个司机争辩地面红耳赤。
素质有待降低。她安静地观赏一会儿,不久便失了兴致。她又观察起对方司机来。很普通的穿着,背对着她,看不见面容。车也是极普通的,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它满身的刮痕吧。
看来是惯犯。她又顺着刮痕往车内看去,一片漆黑,不过还有一丝光亮。
……
微弱的光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暗。或许是反光吧,月光,路灯?或者别的什么。
按耐不住好奇心,陈溪尹下了车。悄悄避开两人的视线,她向亮光的来源寻去。
不知是否应该庆幸,还好她这么做了。车的后座躺着一位年龄相仿的女孩。她似乎很痛苦。
陈溪尹的大脑停滞一瞬,倒吸一口凉气。生怕动静太大引起注意,她连忙捂着嘴顺靠车门蹲下。冷静下来后,她又悄悄往里看去。
光亮确实是从女孩身上散播开的。确切的来说,来源于她的手表。
...这么半天,不会只是个普通的夜光手表吧?!那方才她究竟在紧张什么啊?陈溪尹为自己的冲动感到羞耻,但转念一想,车里的人都那么难受了,总得先透口气吧。
想着便敲了敲车窗。车里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头寻声稍微偏了偏,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一副要窒息了的样子。顾不得多想,陈溪尹试探着拉车门,十分顺利地打开了。
?好啊,这下跑路就太不尊重人了。陈溪尹想,便头脑一热,要拉车里的人出来。刚碰到人,女孩便迫切的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是拉住救命稻草般,她的手被拽得生疼。
"带我...出去..."女孩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大口喘气。
"好,好,我带你走。"见眼前这番情形,陈溪尹也有些慌了,"你安静一点。"
女孩艰难地点点头,闭上了嘴,呜呜地哽咽着。
陈溪尹朝两个司机看去,他们仍旧在争吵。"嗯,他们吵得很激烈呢,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哪怕她也慌得要死,还是轻声安慰道,"别怕,没关系的。"
女孩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看着刚拉出车门就倒在她身上的人,陈溪尹叹了口气。"完全没有力气吗?这下难办了。"
反复确认后,她将女孩往身上一背,迅速躲藏进道旁的绿化带。
"你得感谢我的体力好。"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
女孩浅浅地点了点头。两人躲在草丛中。两个司机的争吵被争执中的主角看的一清二楚。陈溪尹忍着没有放声大笑,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背上的人似是不满地闷哼一声。
"好啦~好吧,我不管他们了,咱现在私奔?"
女孩迟疑地点了点头。
……
一路无言。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兴致过了,陈溪尹莫名生出一种后悔的感觉。回到家肯定要挨骂。她有些懊恼。
但是往好处想,她也是救了一个人啊!值得她自豪一阵子。
她一向的作风——先享眼前之乐。她愉快地哼起小曲。
"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啊,完全听不清呢!"
"……"
陈溪尹侧头贴近。
"Elizaveta Blair(伊莉莎文·布莱尔)"
"你不是中国人啊?"
女孩点了点头。
"好哦。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之后无论陈溪尹问什么问题,她都不回答。但陈溪尹并不在意,一路上都格外开心。至少是比暑期的任何时刻都更开心。
[2020年11月]
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也圆满结束。杨嘉宇又光明正大地放松身心。
陈桉多少带点实力,每天不仅要学习,还要费心思管制梦魇,竟然还能如此得临危不乱。杨嘉宇十分佩服。
"诶诶,陈桉。你有什么学习小妙招吗?"杨嘉宇轻声问。
陈桉不假思索道:"没有。"
"......那能不能带带我,看在我俩在一起了的份上。"
"不。"
"......诶,吴将人呢?"
"被叫去办公室了。"
"哦。"
"以后晚自习别找我说话了。"
"好吧。"杨嘉宇悻悻地回归做题模式。临近下课,杨嘉宇早已写完了题,拿着本科书本预习打发时间。无聊得要打瞌睡时,楼下的班级突然骚动起来。全班人都好奇地停下笔。
紧接着高二六班传来阵阵尖叫。杨嘉宇的神经立马紧绷。
"陈桉,可能是有事发生了。"
"嗯..."陈桉表现得很冷静,额头上却冒出冷汗,"希望陈溪尹没有出事。"
值班老师敲了敲讲台桌,严肃道:"专心做题。"说完,他走出班级去了解情况。刚踏出门,他就连忙折返,面露慌张的神色。"同学们,收拾好东西。今晚提前放学。"
同学们闻言既兴奋又紧张地收拾书包,同时也十分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班级的一瞬间,无论是谁都惊呆了。
"……这是?"杨嘉宇犹豫着开口。
陈桉一时语塞,颇为头疼地撑着脑袋。"嫉妒梦魇。"
所附身者,多为性格扭曲,有暴力倾向的人。其核心思想是——我活的不好,其他人也别想好。
欲念梦魇只是最大限度蚕食人类的精神力,而嫉妒梦魇,是会杀人的。
"......"陈桉再也站不住了。她迅速地向楼下跑去,穿过拥挤的人群,冲进高二六班的教室。"陈溪尹!"
陈桉惊地腿一软,差点原地躺倒。杨嘉宇也赶了过来,同样吓得全身僵硬。
"学姐,你,你没事吧?!"
陈溪尹捂着满是鲜血的肩膀艰难地站起。鲜血还在不断外流。"我没事..."她逞强地笑笑。
梦魇已经离开了教室,显然有着明确的目标。
"现在是什么情况?梦魇为什么会攻击学姐?"杨嘉宇急切地问。
"恐怕是因为我挡了她的道。"陈溪尹突然吃痛地叫唤起来,陈桉连忙扶住她,"她原先想用刻刀直接割破对方的喉咙,被我拦下来了。"
"她是谁?"
陈溪尹指向倒在一旁的人:"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她突然拿着刀站起来,全班都吓了一跳。"
"她…?她浑身都是伤。"杨嘉宇惊讶道,"我还以为她和学姐一样,是被伤害的人。"
"先不说这个,快点止血吧。"陈桉看向杨嘉宇,"你不是对医学很感兴趣吗,会不会包扎伤口?"
"啊?啊,我会一点。"
"麻烦你留在这照顾她。我去控制梦魇。"
"明白。"
陈桉在走廊上快速奔跑着。
教学楼已经乱成一锅粥。各个班级的学生都拼了命地往外跑,堵在楼梯口,老师们发疯般大喊着维持秩序。这样发展下去可不行,绝对不能让梦魇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出校门。
她连忙转身向播音室跑去。几分钟后,广播断断续续地响起:
"在校的各位师生,请不要慌张。
我和我的同伴们,会尽快处理此次事故。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惊讶,切勿传播,切勿离校,保证安全。
如若需要,请随时呼唤——
‘我梦的使者,实现我的心愿吧!’
再次声明,切勿传播!切勿离校!保证安全!”
杨嘉宇张望着窗外。为陈溪尹包扎好伤口后,血还是不断地外渗。他不知所措,祈盼着谁能够给与启示。
陈溪尹总皱着眉,不适亦或是不悦的神色,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学姐,你没事吧?”他问道。
陈溪尹半举起没受伤的手,毫不客气地回答:“别吵。”
杨嘉宇:“.......?”什么嘛,明明是在关心她,为何会得到如此回应呢?为何她对我抱有敌意呢?为何她似乎很讨厌我呢?......一系列问题涌上心头。杨嘉宇不得其解,只好回了句“行吧。”
陈溪尹抬眼上下打量他,杨嘉宇在对上她不屑与不解相织的眼神后,对方终于开口道:“刚才是我不敬了,谢谢你。”
可是以她的神情,根本不是在真心道歉。杨嘉宇鼓起勇气,问:“学姐,陈桉什么时候回来?”
“别问我,我不知道。”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你们都是怎么做的呢?我应该做什么?”
“去帮她。”陈溪尹直当了断地回答,“既然选择你,就应该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觉悟。”
“可是她让我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不用完全听她的指令。懂得变通,明白吗?”
杨嘉宇很崩溃,但凡对方能够稍微友好地与之交流,他还不至于如此心累。讲真的,他是真不明白要做什么,也真的不明白要怎么做。陈桉和陈溪尹的指示都过于模糊了。
这是他成为同行者后的第一次考验,在此之前完全没有经验,甚至于连梦魇究竟是何物也一知半解。这样的他,真的能帮上什么忙吗?
虽然是如此想,但陈溪尹已经下了通牒,再不走也不礼貌了。都到这个份上了,试试就试试吧。他安慰着自己,起身离开了教室。
广播不久前才响起,陈桉应该还在播音室。虽然没去过播音室,但此前观察过学校的整体布局与立面图,还算是轻松地找对了地方。
只是陈桉并不在这里。
小广场汇积的耀眼强光,照亮了校园里每一个黑暗的角落。白光却突然碎裂,如破壳般刺眼的光束顷刻间一闪而过,散落在走廊各处的栏杆上,又折射到双双恐惧又好奇的眼睛里。
再望向四周的夜空,以悄然变换了熟悉的模样。一眼望去,是无边际的纯白。而曾俯看的小广场上,隐约显露着漂浮半空的人影与时钟。
一切都如初见时的情景。
所有都如同一般。只是他的心情有所变化。
再仔细看——猜也能够猜到——万分紧张与担忧的源头,就在那里。陈桉正悬浮在时间之旁的半空。她神色凝重,忽而间抬头望向了凝视的方向。杨嘉宇一惊,不知所措。
然后,正隔不近的距离,他清晰地听闻陈桉幽若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
杨嘉宇不语,只是凝望着陈桉身处的方向。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凝聚精神,相信。”
相信。
无论是什么,总归相信就好了吧!
心怀如此肺腑之言时,杨嘉宇感到全身的血液无端地温暖起来,内心波涛汹涌,充满了力量。仿佛一瞬之间,身体有了不可见闻的变化。杨嘉宇的心情微妙。
“好的,相信!”他大声喊着,飞也似地跃下阶梯。
“有意义的一天。我会谨记在心。”大脑深处回荡着陈桉欣慰的夸赞,杨嘉宇更加确信,自己的行动是正确的。
陈桉并不在身旁,声音也不可能传到楼道里,多半是精神沟通。实在是新奇,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杨嘉宇一边下楼一边想,现在没有空闲时间,等结束了便去问个清楚。
不过既然有这么便捷的交流方式,传达信息也方便许多。
“陈溪尹是一个人?”
“她似乎不愿和我呆在一起。”
“知道了。没事。做好你自己,第二张。”
杨嘉宇知道“第二张”的含义,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隐约窥见了陈溪尹不待见他的原因。
“接下来,听我的指令。配合我,明白吗?”杨嘉宇点了点头,而后才发觉对方压根看不见他的动作,回应道:“我明白了。”不得不说,刚才的行为令他觉得自己十分愚蠢,但来不及多想,不歇的步伐已将他送至一楼。
杨嘉宇愣在原地,大吃一惊。广场的地面上,到处是拖拽的痕迹,血液四散奔逃在雾气中,黏糊地沾染上肌肤。面露狰狞的庞大丑物,驻足在不远处的凉亭旁,它的手中紧攒着似乎是人体的糊物。应该是已血肉模糊的身躯。它正抬头仰望着,正为纯白天空的一角。
随着它的目光,杨嘉宇望见了陈桉。
“它正攒携的人,是高二六班教室里的伤员之一。”
杨嘉宇转头看去,果然如此。那人正是陈溪尹所拦下的女孩。
突然他心头一紧,清晰的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也就是说,它在我离开后,去过高二六班......”
陈溪尹不会有事吧?千万不要出事啊,杨嘉宇祈祷着。幸运的是,好消息如期而至——“陈溪尹没事。她在我的身旁。”
在哪?杨嘉宇顿感不解地仰头望,并没有看见陈溪尹的身影。
“连个人影也没有...”他不禁说出实情。突然一只沾含鲜血的手从后方搭上他的右肩,他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前跑去。
身后传来无奈且熟悉的声音:“别往前了。会暴露位置的。”
杨嘉宇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受伤的陈溪尹正站在自己身后,血仍在顺着重力下流。
“我说实话啊,你真的不会包扎伤口。”陈溪尹指了指单肩上的绷带,“你自己看吧,下面根本没绑到,上面也没绑紧。”
“不是你怎么?...”杨嘉宇简直是张口结舌。陈溪尹十分钟前还因受伤坐卧在三楼的教室里,现在竟然出现于他的眼前!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了。
“傻子。同行者当然有点自愈能力。”陈溪尹似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杨嘉宇心想:那我早知道就不帮你包扎了。
就在他考虑是否开口表明合作意愿时,陈桉突然显现在他的面前。他又不禁“哎哎哎哎哎哎!”地叫唤起来。
陈桉做暂停的手势。“从现在开始,一二结合,同进共退。明白了?”
“明白。”陈溪尹倒是正经地答复。
“我也明白了。”杨嘉宇小心翼翼地问,“陈桉,你是怎么做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瞬移?时停?超速?
“白天将回馈疑问。”
白天?现在是夜晚,和白天完全沾不上边。杨嘉宇不明白陈桉为何不明说,但转念一想,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他抬头向天,当目光再次与漂浮的“陈桉”相会时,他了解了其中的奥秘。
不可能会同时出现两个陈桉。所以其中一个一定是虚假的。深知此点的他,仍旧小声感慨道:好神秘的异世界魔法。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是幻象。是为了迷惑敌人,同时转移注意力不可或缺的利器。”
“原来是这样。”杨嘉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当心点吧,首次任务就遇到难搞的家伙。”陈溪尹在一旁提醒他。
陈桉紧盯着梦魇,似乎陷入了沉思,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陈溪尹只是让杨嘉宇耐心等待。
“我已想好计策。按指令行动,明白?”
杨嘉宇打起精神:“明白。”
“陈溪尹,主攻还是你。伤情不要紧吧?”
“不要紧。”
“拜托你了。”陈桉说,“今天我不作辅助。希望他能够胜任。”
陈溪尹问她:“这次要使用‘梦境’吗?”
“视情况而定。你是她的同班同学,讲讲她的故事?”
“嗯,行。”陈溪尹有些犹豫,“就是有点混乱。
“她原本是我们班的小透明,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却不知为何惹上了班里的几位同学。
“起初她只是被别人当作笑话,时间长了,事情也越发不可控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被霸凌了。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并没有人愿意在紧要关头多管闲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老师也对如此情况置之不理,久而久之,霸凌者便更加放肆,会当众挑衅那个女孩,在放学后拦她,把她拉到偏僻的角落欺负什么的,罪行累累。
“也不是没有人帮过她,班上总会有不愿袖手旁观哪怕只是仇视霸凌的人向她伸出援手,但她自尊心强的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他人的帮助,甚至反过来辱骂关心她的人。
“反正就是挺可怜但同时确实有着性格缺陷的人吧。别人真心相助,也会被她当作对自己的讥讽和侮辱,总是对人恶意揣测,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我们干脆便尊重她的命运,反正在她的眼里也没有好人。”
“自身确实存在问题,但也不是触发欺凌的理由。”陈桉给出了较为中肯的评价。
“但她对待别人的态度难免让我们觉得她是活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哎。用‘梦境’。情况属实的话,很有必要。”
杨嘉宇从“梦境”的话题开始便没听懂两人的对话。他弱弱地问一句:“‘梦境’是什么?
“附身者的精神世界,用来窥探过去与思想的一种方式。”陈桉回答。
“探梦使者的第二拿手好戏。”陈溪尹在一旁补充道,“‘梦’不只是梦想,也是梦境的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