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

18岁那年，我高考失利，母亲出车祸，父亲癌症晚期

我坐在天台边想为什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遇到了呢

我才18，我能怎么办啊，妈妈……

晚上风把我吹的狼狈不堪，我只觉得迷茫

我支着身子去看黑压压的天空，这天空快把我压死了

几声猫叫声跟脚步声传过来，我转头看了看

一个邻居，大我两岁，有白化病，留了长发的男生。

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散着，怀里抱了只白色的小猫

听我妈说他是一个美术生，有精神病。

他蹲下来把怀里的猫放下来，那只猫径直向我跑过来蹭我的衣服。

他含笑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它好像很喜欢你呢”

我摸摸小猫的头，听着猫叫声感觉很治愈

“你家的？很可爱”

“嗯，之前路边捡的”

我点头。我妈说他杀过人，我抬头看他，我想不出来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杀人是什么样子。

他一直含笑显得很温柔：“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在这坐”

我摇头不愿意说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没问下去总是往我这边靠了靠，我往旁边移，他再怎么正常也是精神病患者。

“行了，别移了，我不动了”

我点头又低头摸小猫头，小猫喵了几声蹭我手又跑开往天台边跑

他下了条命令：“过来”

小猫听不懂趴在天台边往下看，他啧了一声单手掐着小猫脖子拎回来丢到我旁边。

“你掐它干嘛”

“它非要往那边跑”

我们没再说话，只是吹吹风。

他突然开口：“毕业了吧？”

“毕业了”

“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上高一，现在都高中毕业了”

我嗯声，上了高中后，我虽然经常回家，但没看见过他，听说是受刺激了，精神病加重住院了

我时常觉得精神病也挺好的，嗯，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心理疾病吧。

我换了话题：“你画的画不是被高价收了？给了你多少钱”

“没在我手里，我妈拿走了，说要给我治病，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花在我身上”

后来的日子里，我到处干兼职，忙的不行也没时间回家。

再一次看见他，是我夜班上到凌晨四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时候。

他冷漠站在他家门口，门开着，再看，是一具男性的尸体

身上流了不少血，被捅了好几刀。而他手上拿着的刀还在往下流血。

他察觉到我，把刀藏到身后微笑的看我：“上夜班了？”

我下意识想逃，我怕他下一秒把我也捅死。

我跑了几步回到家关上门，蹲下来。果然，我妈说的是对的，不要跟精神病说话。

我蹲在地上喘气，听见敲门声，我手发抖，把门打开。

他站在门口像之前那样含笑，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的，我甚至还会觉得他温柔。

我下意识往后退，他轻笑：“刚才是吓到你了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两根棒棒糖递给我，他手上还有血，糖纸上也被染了血。

或许是看我一直发愣没接，他拆了一个塞到我嘴里，手擦过我的脸颊的时候，我抖了一下。

我慌忙之中开始找借口：“我得睡觉了，晚安”

“好，晚安”

我始终都记得，他头发凌乱着，白发混了点血，白色的睡衣上也有血，拿刀杀过人的手摸出来两根棒棒糖递给我。

说不害怕是假的。过两天我就搬出去了，他靠在楼梯口跟之前一样的穿搭，睡衣，散发。不过这一次他垂着头，头发有点挡脸。

在我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一把拉着我，没抬头看我只是平静的开口：“为什么搬走？”

我胡乱找了个理由：“我爸病有点严重，我想租一个离医院近一点的地方，好照顾他”

他没松手，我也没说话。沉默了一会，他开口了：“那还会机会见你吗”

小区离医院的距离不算近，我没告诉他我的地址，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见面了。

我照顾他的情绪，不想让他太激动：“会的”

后来，没过几天，他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发病了，想见我。

我脑子一堆问号，见我干什么，杀了我吗？我TM不会被精神病喜欢上了吧。

我去到的时候，刚进他家就看见，客厅里乱成一片，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片，而他就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像之前那样含笑看我。

我是不太敢靠近的，一是因为他，二是因为满地的玻璃碎片。

他赤脚踩在玻璃碎片上，三两步走过来抱着我，我愣神。

他站的那一片地方已经完成都是血了。我想他是没有疼痛感吗

他把我抱的更紧了一点语气很轻的问我：“怕不怕”

“怕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