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苏在校门口又见到了黑龙。
这次黑龙还是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靠着同一根电线杆。阿苏走过去,在他五米外站定。
“我联系上他了。”
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当年没带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太急。他学异能是为了不输,你学异能是为了赢。路不一样。”
黑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
“他躲了十几年,就这一句话?”
“他还说,你等了十几年,再等三天不算什么。三天之后他给你答复。不是他给你三天,是你再等三天。”
黑龙收了笑,看着阿苏。“他在跟我反着来。”
“对。”
黑龙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跟昨天那个笑不一样,没那么冷。“行。三天。我等。十七年都等了,不差这三天。”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阿娜同学,你师父那个人,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懒。”
“比你想象的还懒。”
黑龙笑了一下,走了。
阿苏站在校门口,看着黑龙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她想的好懂。他找师父找了十几年,记着的不是仇恨,是被丢下的委屈。那种委屈如果填上了,他可能真的会收手。
但如果不收,他也会把手里所有东西押上来。
“三天。”阿苏对自己说,“三天之后见分晓。”
当天下午,断肠人摊子。
阿苏把黑龙的反应说了。断肠人听完,一边擦碗一边说:“黑龙找师弟找了十几年,这事我倒是不知道。但他跟我说过一句——‘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说话说一半’。你师父那句话,可能戳到他了。”
“戳到了,但他不一定信。”雷克斯说,“他说等三天,但他也可能是在利用这三天做准备。我们得两边都防。”
“对。”阿苏说,“修,增幅器都布好了?”
“布好了。芭乐中学、土龙帮、雷氏集团、断肠人摊子,四个点。黑龙如果动手,至少这四个地方有缓冲。”
“大东,你那边——”
“我继续练。”汪大东说,“马步稳了,腰还差一点。我让我爸继续教。”
“亚瑟。”
“继续练剑。五熊陪着。”
五熊喔了一声。
“那我这三天继续练符。”阿苏说,“三天之后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打。”
“还有一件事。”断肠人开口,“黑龙找师父是为了问一句话。你们有没有想过——他问完那句话之后,如果他觉得答案不对,他会做什么。”
“他会把手里所有东西押上来。”阿苏说。
“对。所以这三天你们得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三天之后,如果谈崩了,就是最后一战。”
五熊忽然喔了一声,所有人看她。五熊指了指亚瑟王,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一起打”的手势。
蔡云寒翻译:“她说,打就打。她跟亚瑟一起。”
亚瑟王看了她一眼。“行。一起。”
五熊满意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米开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