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里脊

早上七点半，东北老工业区外围。

天刚亮透，风里带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废弃厂房一栋连一栋，窗户大多碎了，铁皮外墙被风吹得哐哐响。阿苏蹲在一堵断墙后面，旁边是汪大东、丁小雨、亚瑟王、雷克斯、五熊和蔡云寒。修还没到。

“修呢。”汪大东压低声音。

“在路上。”阿苏看了手机，“他说八点前到。”

“那我们先摸进去？”

“等修。”阿苏摇头，“黑龙的硬手不知道什么级别，亚瑟一个人挡不住。”

“我可以。”亚瑟王说。

“你可以，但没必要。等修来了再动。”

亚瑟王没再争。他背上的石中剑用布裹着，剑柄露在外面，他的手一直搭在剑柄上。

五熊蹲在阿苏旁边，鼻子对着厂房方向抽了好几下，忽然喔了一声，语气不对。

蔡云寒翻译：“她说厂房里面有股味，跟仓库那个‘班导味’有点像，但更浓。她说像——很多人混在一起的味道。”

“很多人？”阿苏皱眉，“被抽了战力的人？”

五熊点头，又喔了两声。

“她说，还有铁球的味道。冷的，空的，像一口没装水的锅。”

“空。”阿苏站起来，“它在里面。方知远没骗我们。”

七点五十分，修到了。他从巷子口快步走过来，吉他包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

“铁时空那边查到一件事。”修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黑龙的魔气来源是金时空本土。有人在金时空帮他造魔气。”

“谁。”

“不确定。但造魔气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技术，二是原料。技术方知远有，但方知远只懂战力转化，不懂魔气提炼。原料——”修看了雷克斯一眼，“需要大量含魔性的矿石。金时空没有天然魔矿，但雷氏集团旗下有一家矿业公司，专门做稀有金属进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雷克斯。

雷克斯推了推眼镜，脸色没变。“雷氏集团的矿业公司，半年前换了一个财务总监。我爸失踪前一个月签的字。我查过那个财务总监的背景，是假的。”

“黑龙的人。”亚瑟王说。

“对。他用雷氏集团的渠道进口魔矿，在我爸眼皮底下搞了半年。我爸可能发现了，所以才被黑龙抓走。”

“那你爸——”汪大东开口。

“我爸没参与。”雷克斯的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硬，“他是被利用了。黑龙用他的签字把魔矿运进来，他不知情。”

“雷克斯。”阿苏看着他，“我没怀疑你爸。但这件事说明黑龙在雷氏集团的渗透比我们想的深。今天打完，你得回去清理门户。”

“我知道。”

修站起来。“时间到了。行动计划再说一遍：大东正面吸引火力，亚瑟挡硬手但剑不到万不得已不拔。小雨右拳留着，等阿苏信号打‘空’。雷克斯带人在外围接应，救两位叔叔。五熊和云寒找方知远父女，带他们走。我负责压制黑龙的魔气。阿苏拆‘空’。”

“方知远拖时间拖到什么时候。”亚瑟王问。

“他说拖到八点半。”阿苏看了手机，“现在八点。他应该还在里面。我们八点十分进去，给他二十分钟缓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