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旧工业区离芭乐中学大概半小时车程。一行人分了两路:汪大东、丁小雨、亚瑟王、雷克斯从正面进,阿苏、修、五熊、蔡云寒从后面绕。断肠人留在摊子上,说“我这把老骨头在外面接应,出事了好歹能报个警”。
仓库很大,铁皮外墙锈迹斑斑,门口停着两辆没牌照的面包车。汪大东四人绕到侧面,看见一扇小门,门边有个摄像头。
“雷克斯。”汪大东低声说。
雷克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着摄像头按了一下。摄像头上的红灯灭了。“三十秒。够不够。”
“够。”亚瑟王推开门,石中剑已经拔出来了,剑身上的绿光压得很低,只贴着剑身流动。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一进门是一大片空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根断掉的铁链。往里走,隔出了一排小房间,门都关着。
“五熊。”阿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断肠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四副耳机,说“高科技我不懂,但会响就行”。
五熊抽了抽鼻子,喔了一声。
“她说里面有味道。”蔡云寒翻译,“铁锈味,汗味,还有——她说是一种很甜的味道,但甜得不正常。”
“甜得不正常。”阿苏皱眉,“可能是魔气。”
“还有。”蔡云寒继续翻译,“她说最里面那间房,有班导的味道。”
阿苏脚步顿了一下。“班导?田欣?”
五熊点头,喔喔了两声。
“她说,是班导的味道,但不全是。还混着别的。”
“混着什么。”
五熊想了一会儿,喔了一声。
蔡云寒翻译:“她说,像班导的味道,但被涂了一层别的东西。就像——好肉放了太久,外面涂了香料遮味。”
阿苏的脸色沉了。“姐姐可能来过这里。或者——有人用了姐姐的东西,或者碰过姐姐。”
“黑龙抓了田欣老师?”汪大东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
“不可能。”阿苏说,“姐姐在铁时空开发战力,有阿光哥哥在旁边,黑龙的手伸不到铁时空。”
“那这个味道——”
“先别猜。往里走,小心。”
汪大东一组走到仓库中间,亚瑟王忽然停下。“有人。”
话音没落,两边的铁门同时打开,出来七八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都拿着黑棍。黑棍的顶端冒着淡淡的灰气,跟那天无被打散时的灰一模一样。
“这些棍子——”雷克斯退后一步,“里面有魔气。”
“能打吗。”汪大东问。
“魔气入体会有麻烦。”亚瑟王说,“用剑劈,别用手碰。”
汪大东冲上去,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退了两步但没倒。黑棍朝他挥过来,汪大东侧身躲开,棍子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道缝。
“力道不小。”汪大东甩了甩手,“但比无差远了。”
“这些是普通打手,被黑棍强化了。”雷克斯站在后面分析,“棍子上的魔气给他们的力量和速度加成了,但本身没什么战斗意识。大东,你遇强则强对他们不生效,他们不够强。”
“那就正常打。”汪大东冲进人堆,一拳一个,亚瑟王在旁边用剑劈黑棍,丁小雨没出手,站在雷克斯旁边护着他。
七八个黑衣人很快被解决了。亚瑟王收剑,走到一个被打晕的人旁边,踢了踢他手里的黑棍。“这棍子带出去,给断肠人看看。”
“我来。”雷克斯从包里掏出一块布,包着黑棍捡起来。
“你这包还挺能装。”汪大东说。
“雷氏集团特制。”雷克斯推了推眼镜,“防魔气渗透。”
“你爸被抓了你还带着这个?”
“正因为被抓了,才要带。”
汪大东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