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相柳,早已慌了心神,平日里战场上不畏生死,奋勇当前的军师大人,在此时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他害怕他的小狐狸离开自己,他害怕小狐狸再也不在自己身边玩闹了,他害怕再也没有人问他‘你傻不傻?你疼不疼?’了。
他看着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脸,心下只想将西炎玱玹碎尸万段;他更想这伤是在自己身上,他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这只怕疼的小狐狸。
“伤势如何?”
“军师大人不必担心,濯清小姐这伤没有伤及要害,但还是得好生养着,小姐这本来底子就弱。”
“好,我知道了。”
玱玹倒是伤的不轻,相柳刀刀致命,毫不留情。玟小六在一旁为玱玹包扎伤口,玱玹看着眼前的为自己忙碌的人,不曾想自己寻了三百年的妹妹,到最后却在自己眼皮底下。
“小六,你就是小夭,我却没有认出来!”
玟小六眼中蓄满的泪水,她多久没有听到过玱玹哥哥唤自己小夭了,多久了,是否还有人记得小夭这个名字,她从未想过再见玱玹哥哥竟是这般模样。
“哥哥,我是小夭,你先别说话,我给你治伤好不好?”
“小夭,我即将返回皓翎,你此次跟我回去吧,师父他老人家很想你!”
小六闻言,默不作声,只低头替玱玹上药包扎伤口,她并不想回皓翎,她不敢回去,她怕回去之后谣言就变成了真相。
玱玹见此,只好噤声,瞧着小夭的样子,怕是另有隐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玱玹闭上双眼,脑中闪现过的一帧帧画面却是利剑刺向濯清的画面,心口阵阵刺痛,骤然眉头紧皱。‘濯清,我从未想过伤你!’
濯清伤在背上,只能趴在床榻上,军医送来的药,都是相柳将人轻拥在怀中,一勺一勺喂入口中的。
这狡猾的小狐狸,打小就怕苦,遇到药能躲则躲,如今却也听话的咽了下去,相柳不由得苦笑,“此时你倒是听话,可我不想你这么听话,快点儿好起来,继续闹我,好不好?”
昏迷中的濯清似是听见了相柳的话,脸上竟挂上了薄薄的笑意。
相柳坐在床榻下,一只手支着脑袋,撑在床榻边上,寸步不离地守着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濯清只感到背上时不时传来刺痛感,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相柳的脸庞,想到自己看见相柳身染血色的样子,心下不由得一痛。‘还好,还好你没事儿!’
她轻轻挪动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离相柳更近一点儿,看得更仔细一点儿。
从眉眼,到鼻尖,再到薄唇,濯清将头向前探,心扑通扑通地跳动,随后轻轻的吻了上去,这一瞬间,濯清只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相柳身子一僵,没想到会是这样。
在她靠近的时候,相柳就感觉到了濯清那跳动地愈来愈快的心跳,他没有睁眼,他很期待这只小狐狸接下来的举动。
濯清本想就吻一下就好,可谁知相柳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濯清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齿相依,酥酥麻麻地感觉传至全身。
没一会儿,濯清的小脸就已经红彤彤了,上气不接下气,无奈相柳只得放过这只偷腥的小狐狸,头埋在濯清的耳后,轻轻笑道“还偷腥吗?”
耳后的喷洒的鼻息,惹得濯清身子微颤,连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不…不偷了!”
“伤口还疼吗?”
“疼~”
“下次不许挡在我面前了,你的命最重要,知道了吗?”
“下次我还挡,谁让你是我的相柳大人呢,在我这儿,谁都不能欺负你,就连共工大人也不行!”
濯清一激动,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一下子牵扯住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相柳赶忙起身将她按了回去,“好好好,我知道了,别乱动,护短的小狐狸”他何尝不护短呢,他心下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小狐狸!’
玱玹身负重伤,不得不留在清水镇养伤,回皓翎的事只能一拖再拖。趁着养伤的这段时日,玱玹与小六不时谈心,才弄明白了小六不肯回皓翎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