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0927。

喜云哲对这个数字有印象，先前在xx阁所看到的照片上，墨凛夜的手环上就刻着类似的字符。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一阵脚步声在这时候传来，喜云哲转身，就见一个同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往女人所在地方疾步而去。

“小灵，是不是研究有进展了？！”女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应该也是辛劳了很长一段时间所致。

“嘘——”叫小灵的女人抱紧怀中的婴儿，朝自己的同事低声道，“他睡着了，康姐你去汇报给上面，我再给他检测一下各项身体机能是否符合标准。”

“哦好。”

匆匆而来的研究员又匆匆离开，小灵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把婴儿轻轻放回实验仓。

“我已经决定带你离开了，接下来的实验并不适合婴儿做，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话，看起来上面的人并不在意你的生死，那我们就走，走去一个有人在意你生死的地方。”

喜云哲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忽然就想抬脚走过去，过去看看那熟睡婴儿的面容。

但还没迈出一步，整个空间剧烈颤抖起来。

喜同学一时不察，失去重心重重摔在旁边的柱子上。

等等，这个柱子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喜云哲猛地睁开眼，就见两道狼狈的身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没时间想那么多，迈开长腿就朝两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这里是一片树林，枝叶零散且稀疏，不时刮过的大风打落几片枯黄的树叶，昭示着此时已经进入深秋。

喜云哲很快追上了两人，果然是小灵和康姐，小灵的怀中抱着个婴儿，让云哲不解的是康姐的怀里竟然也抱了个孩子。

两人终于在其中一棵树下停下来，康姐放下手中的小孩，抱过小灵的婴儿让她能够好好喘气。

“呼……呼……康姐……”小灵的气息很乱，颤抖中带着哭腔，“我……跑不动了……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你能不能……能不能……”

“别说傻话，”康姐轻轻拍着她的背，同时眼睛不断往她们来时的地方张望，“你不能放弃自己，0927还需要你照顾，我可搞不定小孩子。”

“他叫小夜！康姐你一聊到工作就严谨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小灵没有听出康姐的话外音，不太高兴地反驳她道。

康姐沉默了两三秒，突然对她道。

“小灵，把你的大褂给我。”

“？康姐你要干什么？”

“我来引开他们，”康姐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起伏，把坐在旁边抱着双膝的小孩子拉起来推到她面前，“你带着0……带着小夜和0000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他们完全离开再走，往青青草原那边走，我查过，那里村庄比较少，你们应该能在那过上一段安慰日子。”

小灵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那你怎么办？不行不能这样康姐……”

“我无所谓了，”康姐苦笑了一声，指指自己的工作证，“我的家庭地址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爸妈他们……凶多吉少，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但至少，我可以让你活着逃出去——他们要来了。”

“康……”

“我只有一个请求小灵，”康姐语速陡然加快，她声音充满恳求，“好好护着零，他是唯一一个失败但没有被销毁的实验品，不用一直照顾他，让他觉得自己是孤儿就好了……他是我从回收站里捡出来养的。”

小灵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康姐，眼神伤心但坚定。

“虽然很对不起康姐……但这好像是唯一的方法了，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啊，我会去找你的！”

康姐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心的笑意。

“我会的，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