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那维莱特x校霸达达利亚
“南风知我意,难道没天理。”
“他人做错事,却是我挨呲。”
第二章上
“我不。”达达利亚迅速理智冷静作答。
回答完了,他才发现拒绝得有点快。
好歹是同窗同学,还是给点面子吧。
达达利亚开始往回圆,说:“主要是吧,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跟谁坐得看老师的安排,而且我们新学期刚开始,大家都不认识,我觉得还是听老师的安排,跟着座位表来吧。”
那维莱特还是笑眯眯的,像是早就猜到了达达利亚的话:“老师已经同意了,刚才我跟老师说了。”
那维莱特一副潜心向学的模样:“陆老师还说了,你成绩好,让你辅导我学习。”
我恨我过人的智商和优异的成绩!
不对,都能考进黄冈班了,成绩又能差到哪儿去?在这儿蒙谁呢。
但是事已至此,达达利亚无话可说。
他只好抱歉地指着那维莱特,对现在的同桌说:“不好意思啊,这个人一会儿可能要坐这儿来。”
没想到,那维莱特又敲敲达达利亚的桌子,说:“你想什么呢?你跟我到最后一排去。”
“不是你让我给你做同桌吗?还得我自己跑你那儿去坐着呀?怎么感觉主动权一下子就变了呢?”达达利亚震惊。
那维莱特懒得跟达达利亚废话,他敷衍地耸耸肩,说:“这谁知道呢?”然后拎起达达利亚的书包放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呵呵地朝达达利亚招手,“来呀来呀。”
达达利亚确认自己真的很讨厌那维莱特。
这种不跟他商量,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做决定,而且他还无法反抗的感觉,真的太糟心了。
达达利亚面色不愉地收拾课桌底下和桌子上的东西,慢吞吞地搬到那维莱特的座位边儿,动作很大,把书“啪”地摔在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伴随着达达利亚这一个动作,全班都安静了两秒。达达利亚嘚瑟的看了那维莱特一眼。
知道了吧,哥们儿不是好惹的,哥们儿脾气很大的。
那维莱特也不生气,他瞄了一眼在教室门口等他去打球因此顺带目睹了全程所以现在蠢蠢欲动打算为自己老大讨回公道的张梓宇。
张梓宇冷静了
这个男生是能让老大睡得安稳的重要因素,惹不得。
张梓宇郁闷地退开、趴在走廊栏杆上,觉得造化弄人,怎么他就不是那个能让老大安眠的人儿。
事实证明,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管那个人做什么,看着都不顺眼。
达达利亚觉得这种说法其实是对的,为了不这样,他试图用一种公正客观的目光来看待那维莱特,但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顺眼。
看他橘橙色的眼罩不顺眼,看他深灰色深黑色的条纹毛线帽子不顺眼,才九月份就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
达达利亚搬了撇嘴。
那维莱特看起来懒洋洋的,眼神倒挺好使,问达达利亚:“你撤嘴是什么意思?违抗师命不愿意跟我做同桌吗?”
达达利亚说:“那倒也不是,主要是你的帽子吧…”
那维莱特想起达达利亚夸自己眼罩的那一句“生机”,又是骄傲又是期待地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说:“怎么样,好看吧?”
达达利亚说:“你这帽子吧,戴着特别像患了脑积水。”
这还没完,那维莱特继续说:“而且你这眼罩吧,看着特别像泡泡橘。”
怕那维莱特对泡泡橘没有概念,达达利亚还形容了一下:“就是夏天的时候,会‘—地橘橙色的橘子。”
那维莱特还是笑眯眯的。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要冷静,要克制,要稳住,要优雅,因为只有在这个人身边,他才能睡着。为了身体,为了未来,为了睡眠,他不能生气,他得和这个男生和谐共处。
达达利亚看着那维莱特面不改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让那维莱特生气憋屈,但是理论上来讲,自己是占了上风的。
他仰着下巴,高傲地走出教室去接水,在走廊上遇见凯亚。
凯亚压低声音,超兴奋地跟达达利亚说:“我好羡慕你!你知道吗!你跟年级大佬在一个班!”
达达利亚没反应过来:“什么年级大佬——”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划过一道光,有了一种让他想起来十分后怕的猜测。
“那维莱特啊!他不知怎么的被分到黄冈班了!”凯亚拽住达达利亚的袖子,“那维莱特就是年级大佬!就是那个一个人单挑六中所有混混刺儿头的年级大佬!跟你一个班!你跟那维莱特一个班!”
生活啊你全是泪,所有题啊都答不对。
凯亚还在那儿重复“年级大佬就是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就是年级大佬”。每重复一句,达达利亚腿就软一分。
他想了想这两天跟那维莱特的交集。
先是在他念检讨的时候,他没忍住笑出声儿了难怪周围人没有一个人笑,就他笑了,他当时居然还天真地断定周围人没有幽默细胞。
然后在那维莱特让她做同桌的时候,他走过去把书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难怪当时班上安静了两秒—他居然还天真地认为是班上同学被他震慑住了,班上同学分明是被他的傻缺程度给震慑住了!
难怪他自认为高傲地走出教室去接水的时候,有同学用一种很神秘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等等。
他好像还说他戴着帽子像罹患脑积水,眼罩像泡泡橘…达达利亚差点儿跪倒在地。
虚弱地扶住凯亚,他开口说:“凯亚,你知道吗,下一次跟我介绍人的时候不要用代号,用名字。”
“啊?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达达利亚缓口气,“你为什么一你怎么一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年级大佬就是那维莱特啊!”
万念俱灰地坐在座位上,达达利亚侧过头,看了一眼那维莱特。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睡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光是看着那维莱特的后脑勺,都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完了。
他还说从选择文科开始,就是新生活的开始,却没料到新生活刚开始没三天,他就惹着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这可咋整。
达达利亚又想到凯亚说那维莱特一个人把六中前来挑衅的十几个小混混全部打趴下的事儿,又想到那维莱特带领高一学生打败高二学生守住篮球场的事儿…
达达利亚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年少轻狂和青春迷茫。
这可咋整。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达达利亚重振旗鼓,从笔袋里拿出笔,对着空白草稿纸深呼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份道歉信。
尊敬的那维莱特:
您好!
首先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我初入江湖,狗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您就是传说中为我们高一年级争光的年级大佬。早有耳闻,是您带领着高一年级从高二学长手里勇夺篮球场,如此神威勇武,如此矫健俊猛的风采,麻痹了我的智商和灵魂!
之前多有得罪,惟愿在以后的日子里和平共处,海晏河清!
达达利亚郑重其事地把道歉信折好,轻手轻脚地压在那维莱特的肘弯下。
陌上花开,达达利亚乖巧等待,同桌醒来。
那维莱特醒来时,看到这封道歉信,先是莫名其妙,看完后在桌子上趴着笑了得有半分钟。
再抬头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里几乎已经笑出了泪意,烁烁潋滟盈盈望着达达利亚:“道歉也得拿出诚意呀。”
达达利亚说:“你知道在现在这个浮华喧嚣的社会环境中,一封手写信多么有诚意吗?”
那维莱特说:“你知道在现在这个紧张激烈的学习环境中,一份英语卷子答案会更有诚意吗?”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
讨厌是讨厌,但是达达利亚敢怒不敢言。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英语卷子,谄媚笑着:“您请抄。”
周末。
达达利亚早早地在家里把作业写完,然后拎着滑板到了步行广场一那里喷泉池前面有一块很平坦的地方,很多人都在那里练滑板,算是一个小集中营。
达达利亚拎着滑板到了那里,见到了一个小男孩,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戴着鸭舌帽,而且是反戴着的,一小撮刘海不小心从帽子扣里钻出来,在风中一飘一飘的。
真的很可爱。
尤其是肉嘟嘟的小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更加可爱!
达达利亚一看就受不了,只想捏他圆嘟嘟的脸。
但是这个弟弟很酷,一直不说话,就一个人默默地练滑板。
达达利亚看他也没有穿什么护膝之类的东西,怕他摔着了,把骨头什么给伤着了,便打算去免费教学,好歹能够帮着他一点儿。
结果刚走近,就看到有一个男生也靠近那个小男孩。
男生估计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松松垮垮的裤子和黑卫衣,走过去先是怪叫一声,然后说:“哟,小弟弟要不要我教你啊?”
话是没毛病,但听着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就感觉不是好心的,更像是戏弄和轻佻。
达达利亚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对待小天使怎么可以是这个态度!
能忍吗?
不能!
达达利亚走过去,说:“不用了,他是我弟弟,我教他就行。”
男生没有料到会突然闯出来一个不识相的达达利亚。
他下巴朝达达利亚点了点:“你谁啊?”
达达利亚说:“我不说了嘛,我是他哥。”
男生先上下左右看了看达达利亚,见达达利亚都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挑了一下达达利亚的下巴,说:“长得还行。”
嗯?
我流星五月锤呢?
我跟你熟吗?
轮得到你评论我的长相吗?
达达利亚脑子里闪过一长串问号和脏话,但是这种时候,言语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他二话不说,拎起滑板就砸了过去。
动作很快,但是准头不太行,因为太生气了,都没做什么判断直接砸了,所以很轻易就被男生给躲开了,滑板直接砸在了台阶上断了。
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说出手就出手的行为还是把男生给吓着了。
他食指对着达达利亚点了点,然后就很怂地走了。
剩下达达利亚和可爱的小男孩面面相觑。
小男孩本来一直走酷酷的风格,全程就算达达利亚和那个男生在对峙,他都是很酷地在旁边看。
现在看见达达利亚滑板断了,且达达利亚一脸悲痛。
真的太悲痛了,就好像那种作业写完了,却发现写错科目了的那种悲痛;又或者是把床铺好了,方便面也泡好了,开开心心地坐到床上结果不小心把方便面打翻在刚换好铺好的干净床单上的那种悲痛。
总之就是悲痛到无以复加的悲痛。
小男孩想了想,说来起因也是为了自己,才有这些事儿,滑板才断的。
他安慰达达利亚道:“没事,我家很有钱,我送你一个。”
达达利亚抬头,幽幽地看着小男孩:“你是在炫富吗?”
小男孩皱着眉瞪达达利亚:“你是在讽刺吗?”
达达利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一时之间心疼财产的流失总体而言,我是觉得你很可爱。”
小男孩很不屑:“我才不可爱,我很帅,总之吧,你跟我走吧。”达达利亚哭笑不得,问:“你是要带我去买滑板吗?”
小男孩高贵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