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七）

萧羽发誓那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新年，时间匆匆流逝，学堂又热闹了起来。新年的余韵还留在每个人脸上，大家见面都是扬着笑脸，还有不少人带了礼物过来。

陈砚一大早就来了温书，学堂里地龙烧得很暖，比宿舍暖和多了。陆续有同学来了，他们互相寒暄，有时也会和陈砚打招呼。

一个盒子突然出现在陈砚眼前。

叶若依“新年快乐啊，快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陈砚“若依！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啊？”

叶若依的身体实在不怎么样，学期一大半都不在，为了养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师那里。陈砚去过几次，国师是个很和蔼的老头，还愿意让她在那里看书。

叶若依“我身体还好啦，你先看看我的礼物。”

萧瑟“你就别逞能了。”

是六皇子萧楚河，没想到他拿出一个红封放在陈砚桌上。

萧瑟“我比你年纪大，算你哥哥也未尝不可，来，压岁钱。”

萧崇“那我不更该给了。”

二皇子！他怎么也？

萧羽“切，年都快过完了才送。”

萧羽说着把给陈砚带的点心也放在了桌上，那么大的食盒一下子就把桌子占满了。

其他学子看着几位皇子与陈砚关系都还不错，互相看了看，也围了过来赠与些东西。

陈砚看着这些东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羽“没事，收了吧，他们送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的。”

陈砚默默收拾桌子，萧羽还想说些什么，先生走了进来，只好作罢。

陈砚忙起来萧羽根本都找不到人，再加上学堂里不少老师都很喜欢她，经常带她出去学着东西。某些时候，可比这群皇子更受重视。

学堂里几位老师不想让这样的人才埋没，早早就开始规划她的仕途，先从书吏做起做好，既能读书还能长资历，以后想办法搭上太师的路，想必官运亨通。再不济，与几位皇子关系也甚是不错。

陈砚也没想到，自己能进翰林院，虽然只是小小的校书郎，但她做的很开心，一直小心翼翼。

可命运的眷顾到时间了。

陈砚正如往常一样在校对书籍，她一向喜静，找了个清净地方，却被一阵说话声打扰。

本想出去提醒，或者换个地方，可接下来的对话让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去，只能继续等在原地，期盼着没有被发现。

可天不遂人愿，一阵风过，桌子上的笔滚落下去，陈砚几乎是跪着出去。等她清醒时，已经在束高阁里了。

曾经一腔热血，还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的陈砚，还没走出翰林院，就落回谷底。

对外说的原因也是冲撞皇帝，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校书郎的生死。萧羽听说后，就来找过他的父皇，可还没开始说，琅琊王的事就让人措不及防。

根本无暇顾及，事情只能搁置。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太快了，萧羽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琅琊王意图谋反被斩，萧楚河武功被废离家出走，二皇子又是双目失明，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他竟成了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陈砚冲撞皇帝的事，萧羽有猜测过，也直接问过陈砚，她的表现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陈砚“萧羽，不要做多余的事，我现在这样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还记得当时她知道自己能去翰林院时惊喜的表情，他永远也忘不了。他要做更万全的准备给她造势，让她能光明正大回归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