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一）

白王的眼睛恢复好了，雷无桀还惦记着叶若依说的，大早上买了好多糕点就过去了。

到的时候，发现师姐也在。

千落也记得萧瑟说的，抽了个早上过来了，没想到叶若依说完等个人。等谁？

这师门都要带点东西过来，千落来的时候带了好几包瓜子过来。加上雷无桀的糕点和叶若依准备的茶水，可太齐全了。

————

稷下学宫一般不对外招生的，就是王公贵族的学院，只有少数优秀学生能进去，陈砚就是其中之一。放榜的时候，叶若依和萧瑟过去凑热闹，念到律法第一的时候，瘦瘦小小的陈砚从他们后面钻出来，跑到了前面。

衣服脏脏破破的，身后背个箱子，上面挂的旗子上写着【木雕】。

学堂正是开学，给学生提供住宿，校服和一些学习用品。萧瑟他们也看到了洗干净的陈砚，虽然瘦小，却样貌不俗。

她们这群皇子皇孙，都不会穿什么发的衣服，学宫也知道管不了这事。

陈砚年纪比他们小，就和他们成了一个班。

小小一个，缩在教室角落，用的都是学宫发的东西，她却很珍惜。

叶若依因为开秋天气转寒，病了几天，来学宫第一天，萧瑟就把她拽过去，指着角落的陈砚请她帮忙给她扎个头发，他看得难受。

顺着萧瑟指的方向，看到了窝在座位上的陈砚。手里拿着毛笔不知道写些什么，看着认真得很。至于头发……嗯，确实很乱。

陈砚感觉有人看她，茫然抬头和远处的叶若依对视上了。叶若依朝她笑了笑，就朝她走过去。

陈砚手忙脚乱地放下笔，收好自己写的东西。

叶若依想着第一次说话就帮人家梳头会不会太冒昧了，没想到陈砚直接背过身去，把后脑勺给她。

她也不会什么复杂的发式，稍微挽了挽插了根簪子。

女孩子和女孩子熟悉起来很快的，叶若依也和自家侍女学了好多发式梳给陈砚，陈砚总是害羞着说谢谢。

可叶若依身子不好，不能经常来学宫，陈砚还是一个人待着。

她也不是所有时候都害羞的，律法课上她比所有人都要认真，夫子最喜欢点她回答问题，一针见血不拖泥带水。

其他课上就没这么好了，骑射课被马甩了下来，弹琴差点被老师赶出来，作诗全是匠气没有灵气，字更是狗爬一样，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可陈砚还是课上最积极的人，会追着每个夫子问问题，一有时间待在藏书楼。

他们不会欺负陈砚，可有人会。

陈砚抱着书走在路上被人堵了，他们拽着陈砚的包，想翻看里面的东西，把陈砚的书本和字帖扔了一地，冷眼看着陈砚去捡。可却在她要拿起的时候一脚踩下去。

陈砚知道他是皇子，凑巧碰上赶紧把东西捡起就走。

皇子也会帮人捡东西的。

萧羽捡的那几张正好是陈砚照着字帖写的。夫子说她的字太丑，让她勤加练习，可陈砚写了很多还是很丑。

萧羽看到陈砚低着头，刚刚的话确实有些伤人，她也是个小孩，还是从小地方来的……

萧羽低着头看字，错过了陈砚抬头时眼里的光芒。

他考不过萧楚河，字还是可以的。教陈砚够了。

等叶若依病好了来学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羽教陈砚写字的一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