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无情的乱抓着少女的发丝,夹杂着小雨的风与冰冷至极气氛,蒙蒙的细雨侵蚀着她的骨头,一点一点,穿过她的心脏,被剜的生疼。
这个葬礼并不大,也不隆重,但是,却有很多人过来悼念,因为他是英雄…
少女乘着黑色的雨伞,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间,一言不吭,胸口剧烈般的疼痛,面对以后的时间长河 ,一切看起来那么飘渺又绝望。
五年时间…日日夜夜…她在变老,而他永远的停留在了24岁…
强忍着泪水,让崩溃留在心里就好了,让所有的委屈埋葬,大大的黑伞遮住了她那清秀惨白的脸庞,她的心早已是万丈寒冰。
黑伞下,她略显惨白的嘴唇轻轻微笑着,两行冰冷的泪水从面如土色的脸颊滑过,滴在嫩嫩的小草上,消失无踪,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红色手链,那是他送给她的。
垂眸,长长的睫毛挂着两滴泪珠,手用力的捏了捏伞柄,走到他坟前,看着坟前印着他的名字,心如刀绞。
是啊,他死了,真的死了…一字,一画,都印在她的心里面。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现在,人影疏疏的离去,渐渐的,只剩下了几个人…
清宇的手轻轻放到她的肩前,叹着气:“嫂子,哦,不”他仿佛说错了话一样,戛然而止,
又快速补充:“锦秋,还好吗?最近…不好受吧…没事嘛,想开一点,你这几天,消瘦了不少”。
她张开嘴唇,淡淡的回了一句:“谢谢……”
“锦秋,你还要在这吗,人都走了,这里有点冷”
“让我再看看他,你先…走吧”
“好”清宇无奈地离去…转头看了看她:“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前,蹲下身来。仔细的看着他的墓,仔仔细细的刻画着他的名字…慢慢将手伸过去。
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触碰到墓碑,清冷冰凉的触感涌上心头,慢慢的,指尖划过他的名字,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
他死了…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永远,永远…
突然,一双小手牵住了她的手,迟锦秋一愣,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小脸胖乎乎的,粘到了点儿脏兮兮的泥土,眼睛里仿佛闪过无限的光芒。
“姐姐~”小男孩软软糯糯的发出声音,立即躲到她那大黑伞里面:“姐姐,你是我妈咪吗?”
迟锦秋叹了口气,将眼泪擦干,亲切的对他说:“小朋友,是不是你迷路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行行”
“那行行…”她蹲下身来,微微一笑,仍然是亲切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会来这呢?”
“因为奶奶说,妈咪在这里,奶奶说,妈妈在天堂,在天台看着行行呢,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天堂看行行呢?我好想妈咪,这里就是天堂吗?”。
小男孩突然恍然大悟,一脸天真的问道:“姐姐,我什么人都没有看见,你是我妈咪吗,对,你一定是!”
行行抱住她,肉肉的小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突然哭起来:“妈咪…你为什么要抛弃行行,好多小朋友说,我是没有妈咪的小孩子…”
她为之感动,明白了什么?天堂不是一个活人存在的地方,可小男孩依然相信,他的妈妈没有离开他,等小男孩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行行的头,也抱住他,安慰道:“行行,走,回家了,我带你回家”
也许是出于一个来自女人的心理,安慰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受得了从小失去母亲的痛呢?
在行行的小口袋里面,塞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行行家人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清哗巷十字路口,左转,第一单元,3楼。在纸条的最后一行,写着:“请把他送回来,谢谢,好心人”这几个字
雨停了,太阳渐渐冒出光亮,迟锦秋看了看那个孩子,他正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抓蝴蝶,矮小的身躯,一蹦一跳的。
她牵起他胖乎乎的小手,在路上不由得叹气着:“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了母亲,唉…”
清哗巷口是一个偏山村风的地方,那里花草丛生,蝴蝶飞舞,小路边花团紧簇着,行行平常是看不进眼这些花,今日里就像没见过似的,向迟锦秋分享着那里的野花,果不其然,这个地区越走走越偏僻,只有几栋不高也不低的小楼,肃立在那里。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