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急消息传至张启山府邸,得知军府医院突发诡异异动,张启山即刻亲率卫队赶赴现场。
雨夜沉沉,水雾弥漫整座医院。
张启山身着雨衣,立在医院正门,抬手缓缓褪去肩头雨披,抬眸冷静扫视四周全貌。
副官张小鱼紧随其身,低声呈报查到的所有线索。
昨夜凭空出现在医院的,正是张启山麾下的401部队。
目击者护士许暖证词明确,夜里十一点半,整支队伍无故现身医院庭院。
可军方备案记录清清楚楚,这支一百二十七人的部队,昨日下午五点刚被督察员验收完毕,全程奉命在外修护城河,工序正常、进展稳妥,从未有深夜调往医院的指令。
张启山视线落下,落在庭院里被人慌乱撞翻的医疗推车上,满地药瓶纱布散落狼藉。
他抬眼望向墙面挂钟,表盘指针死死定格,分毫不动。
抬手取出贴身怀表,表针滴答走动,时序正常。两相核对,墙上时间与现实时间彻底错位,诡异非常。
张小鱼低声禀报,医院外墙、地面、围墙四周,全无任何人进出踩踏的痕迹。
一百二十七人的整支正规部队,如同被困在密闭空间中,彻彻底底离奇失踪,不留半分踪迹。
二人随即抬步上楼,行至二楼楼梯拐角。
幽暗阴冷的楼道深处,护士许暖靠墙蜷缩,浑身剧烈颤抖。
她手中紧攥一把医用剪刀,眼神涣散惊恐,嘴里反复细碎呢喃,一遍遍念叨着别过来。
张小鱼压低手里的手电光束,避开许暖慌乱的视线,轻声提醒她情绪极度不稳,手持利器,极容易误伤旁人。
张启山未做理会,无视潜在危险,缓缓蹲身靠近她。
许暖见状更加惶恐,身体拼命后缩,剪刀死死攥紧,戒备到了极致。1
这医院咋这么邪乎啊
下一瞬,张启山抬手,稳稳接住她手中锋利的剪刀,动作沉稳轻柔,不带半分压迫,轻声安抚。
待许暖情绪稍稍安定,面对询问,她只是瞳孔震颤,僵硬地指向庭院方向,语无伦次。
只反复说着,那一群人方才还好好站在那里,眨眼之间,尽数凭空消失。
张启山眉头紧拧,环视整座密闭医院楼宇。
暴雨入夜便从未停歇,可整座医院干净整洁,无雨水带入的外境痕迹,无人员进出的蛛丝马迹。
若非从外而入,便唯有地底一条来路。
张启山当即示意,二人转身朝着医院内部隐秘通道探查而去,逐层走进僻静病房排查。
刚踏入一间空病房,死寂之中,床底忽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咣当”轻响。
张启山即刻驻足,俯身低头,朝着漆黑的床底望去。
阴影深处,一道单薄的人影瑟瑟蜷缩在角落。
是张瑞雪。
她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掌心还捏着半块残存的面包,身体微微发抖,满眼怯生生的不安,像受惊后无处躲藏的孩童。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素来沉稳冷硬、波澜不惊的张启山,身形微滞,眼底瞬间失神。
嗓音难得的凌乱磕绊。
#张启山 “阿雪……张瑞雪。”
是阿雪吗,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阿雪吗?
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差点因为她的离开把眼睛哭瞎了的阿雪吗?
自己好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还是因为不爱自己了。
床底的少女缓缓抬眼,澄澈干净的眸子满是全然的陌生与警惕,懵懂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软软带着怯意。
##张瑞雪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