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小鱼：成亲【会员加更】

张小鱼被她这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捞了一把，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张小鱼 “……醒了？”

##地珠 “张小鱼”

地珠在他怀里扭着挣扎。

##地珠 “我们——你——昨晚——不合规矩！”

#张小鱼 “嗯，不合规矩。你昨晚说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地珠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地珠 “……后天就要成亲了。我走了。”

#张小鱼 “嗯。”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发顶。

#张小鱼 “晚上还来吗？”

地珠腾地坐起来，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寝衣裹好，趿拉着绣花鞋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半靠在床头，被她砸得头发乱蓬蓬的，嘴角却弯着一道藏不住的笑。

她耳根血红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张小鱼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枕头旁边那只银灰色止咬器，握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一声。

#张小鱼 “后天……后天就成亲了。那今晚……”

他没把话说完，把那止咬器搁在枕边，仰面躺了回去，望着天花板，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消不下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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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日子到了。

锣鼓声从寨门口一路响到晒谷场。

天还没大亮，地珠就被栗阿妹和苏阿婆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坐在铜镜前面，哈欠连天，眼还没睁开，就被苏阿婆按着脑袋开始梳头。

地珠打着哈欠的眼睛终于在第三梳的时候睁大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胭脂染得红扑扑的脸。

苏阿婆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栗阿妹在旁边递过来那身红嫁衣，地珠站起来让她们帮她穿好，铜镜里的人让她自己都看愣了一瞬，红妆衬着她原本就明亮的眉眼，更加耀眼。

寨子里已经热闹得翻了天。

晒谷场上摆了三十几桌流水席，娃娃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抢着地上没炸完的炮仗。唢呐和芦笙吹得震天响。

吉时到了，张小鱼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偏房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红衣，他脸上的口罩换成了新的，黑绸面，边缘绣了一圈细细的银纹，寨子里的姑娘们挤在廊道两边，拿帕子捂着嘴笑，眼睛直往他身上瞟，小声嘀咕着“难怪地珠非要嫁他，换我也乐意”。

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穿过晒谷场，张小鱼被推到地珠的吊脚楼前。按照规矩，他得先过了寨子里的姑娘们设下的三道关才能见到新娘子对歌、比拳、喝酒。

第一关栗阿妹领着几个姑娘拦在门口，张口就是一段山歌，调子绕得又高又远，唱的是“山上的阿哥你要进我门，先答得上我的歌才许你进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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