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小鱼 “张家人刻的。只有心跳加速、血液上涌的时候才会浮出来。是一种……标记。监管用的。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怕我背叛,就在脸上留了这个,只要我一动情、一激动,就会露出来,算是提醒上头的人盯着我。”
地珠的指尖贴着他脸上的那两个字,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两个字从皮肤上擦掉。“叛徒”这个字眼横在他脸颊上,像一道比旧疤更深的烙印。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疼。
她低下头,嘴唇重新覆上了他的唇。
水还漫在两个人身体周围,带着荷叶和淤泥的湿润气息。她的唇贴着他的,这回没有蜻蜓点水,带着一种又急又软的力道,像是要把那两个字从他的脸上、从他的皮肤底下、从他的骨血里,用嘴唇的温度一寸一寸地覆盖过去。
张小鱼一动没动。他就那样仰面躺在浅水里,双手微微摊开在身体两侧,像是缴械了一样,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交给了她。他的嘴唇温顺地回应着她,由着她吻,由着她咬,由着她用唇瓣一寸一寸地碾过他唇上的每一条细纹。
水波在他们周围一圈一圈地荡开,撞上旁边的荷叶,又荡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珠终于松开他,微微撑起身来,喘着气,低头看着他的脸。她自己的嘴唇也红润微肿,手指又摸了摸他脸颊上那两个字的位置,它们已经随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慢慢淡去,几乎看不见了。
##地珠 “这是谁刻的?我去砍了他。”
#张小鱼 “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地珠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她又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一回力道很轻,像是盖章,又像是画押。
##地珠 “行,以后要是还有人敢在你脸上刻字,我就把他手剁了。”
张小鱼躺着没动,嘴角却弯了起来。他的嘴唇被她亲得微微有些红肿,可那点弧度衬着泛红的脸颊,竟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岸上远远传来栗阿妹的喊声。
#栗阿妹 “地珠!你鱼抓到了没有!阿爷等着喝汤呢!”
地珠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张小鱼身上爬起来,溅起一片水花。她低头看了一眼竹篓里那尾安静的鲫鱼,又看了一眼还躺在水里的张小鱼,红着脸别过头去。
##地珠 “起来了!鱼汤还炖不炖了!”
张小鱼慢慢地坐起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角的笑意还挂着。
两人蹚着水回到岸边,浑身湿漉漉。地珠拎起竹篓,里面的鱼儿还在轻轻扑腾。张小鱼捡起岸边的布巾,先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两个人从荷塘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水珠滴了一路,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张小鱼换了身干衣裳就进了灶房,把那条鲫鱼按在案板上,刮鳞、剖腹、去内脏,动作利落干净。
地珠在旁边择菜、切姜、拍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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