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日如何有时间来女儿房里了?”
“只是听说你和你大姐都见过了季婉云?”
“季轻言如今的东西都从北湘房搬出来了,大快人心。”
任钦语看向远处说道,季氏不分家,季度严那一房又不在上京城,如今二房当家,她们三房自然被压住了,季度豫天天只知道工作工作,不然就是寻花柳巷的,哪里知道她们母女的苦
季锦州倒是冷静
“搬出来了又如何?等哪天大伯她们再次出征了,季轻言不一样能要回来。不过看着季婉云是个不好惹的,不知道能不能压住二伯母。”
季婉云回到季府已经有两天,这几天不知为何没有见到季轻言的母亲江宁妧,北湘院倒是整好了,内府那边也拨了些银子给她,因着这个举动,下人们对她北湘院更敬重些,也更加上心,所以这些都不需要她操心了
上辈子她若是早点见到老夫人,那省下多少心啊
接下来就是应付着父亲母亲回来
这天她在花园走着,偶然走到了南康门,这是三房徐姨娘的女儿季锦芝的房子啊
她刚准备走着,就听见里面有刀剑的打斗声,她转头透过门隙看见里面的场景,由于太快,只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穿着如意云纹衫的女子,另一个是个男子,浅青色的翩翩少年郎
二人看似在交手,实则都没有伤到主要地方
风拂过她的发丝凌乱飘着遮住季婉云的眼睛,发丝掉落的时候一把长剑堪堪闪过,丝丝拍打着剑锋,好似张扬,她的本能反应救了她,这是她在军营里的成果
“季婉云?!”
季婉云讶异,她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她前世的确还有很多人不认识的
随后一女子从院里匆匆走出,这是季锦芝,她认得
“二姐姐,您回来了。”
季锦芝率先开口
“哦,这是子彦,您还不认识,府里给过画象说认认人,这小子看过了画象,便说你这个姐姐长的真美。”
她被送到乡下时方才不过六七岁,还小的时候季子彦是庶子,怎么可能和她见着
季婉云只是淡淡一笑:“原来是四妹妹,我刚回来,不过乱走一通,恰好到了妹妹院子里,这一剑,倒也真是吓我一跳。”
季婉云只是在想着他们是三房的,知道了她有武功,会不会告诉三房
“那真是抱歉,二姐姐,改日我再赔礼道歉。”
季婉云点点头,从季子彦身边路过故意放重了脚步
“四姐,这二姐也可怜的很,我们要不要救救她?”
季锦芝呵斥:“阿彦!不可胡言。管好我们自己便行了,别人的事,我们管不来。”
季婉云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心不在焉,二人刚刚那番话无疑成为了这几天唯一有意思的事
难道她们也知道季轻言和季锦州要做的事
季婉云心情好,难得的出去逛逛
今日是街日,人很多,她没有叫马车,而是带着黍儿步行
黍儿这么多年了头一回回到上京,看什么都新奇,季婉云兴趣倒不大
她感兴趣的,是前面不远处的算命摊子,虽不起眼,她却想要算一算
她往摊前一坐,算命人立即亮出笑容
“姑娘,想算什么啊?”
“包准,百试百灵!”
季婉云拿起他桌面上的一个硬币摩擦
“是吗。那便先来一个吧。”
“算什么?”
“天道,前程未知,龙死何处,天道在上,荒滩之地。”
算命人拿起罐子似摇色子般摇了摇,龙飞凤舞,一摊在桌子上
“正与反,天赐福机,予我福主。”
打开罐子时他脸色立即变了,喃喃道
“五珠成一,天命违之,反则,五珠流血千里,吾死荒川,正则,天降神罚,五死五伤。”
算命的看向季婉云,她却丝毫没有动容,戏谑的看着他
“姑娘命中,几星相克,此世,命中坎坷。姑娘可听懂我的话了?”
“懂了,那又如何,龙死荒滩,血流上万里。我要的,就是这个。”
算命人突然觉得季婉云看起来恐怖极了,像乌泱泱的天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
“即便这样,我也要那“吾”死了再复,死上千次万次,又何惧?”
她骨子里透露出的凛厉都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