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非寻常!…… 这么说,小月她竟是月族人?”
刘蓉攥紧了袖中素白的丝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宇间满是震惊,连话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眼望向玄凌月,对方正负手立在廊下,墨色衣袍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神色冷峻如覆寒霜,语气淡漠得像冰峰上的落雪
“月族竟然还存于世间。但此事与我们并无瓜葛,无关的事最好不要插手,莫要连累了凌霄殿。”


“好……好吧。”
刘蓉低声应下,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波澜在心底暗涌。
刘蓉抿了抿嘴唇,喉间滚过几句未竟的话语,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竭力遮掩住眸中的焦灼与不忍,可玄凌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你还有何话要说?”

玄凌月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周身的气压都沉了几分。山风穿过廊间的玉铃,叮当作响,更衬得此刻气氛凝滞。
刘蓉抬起头,目光坚定了一些

“月姐,我虽明白您的顾虑,可小月她……她与我们有旧日情谊,若真与月族有关,就这么置之不理,我怕日后会良心不安。”
玄凌月冷哼一声,转过身来,眸中淬着几分冷意
“良心?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良心能值几个灵石?莫要因一时心软,坏了凌霄殿的规矩,更莫要将整个殿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蓉咬了咬牙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月从未有害人之心,说不定这其中另有隐情。”
玄凌月眼神一凛,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廊下的玉铃被震得剧烈摇晃,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够了!莫要再为外人求情,否则,别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

刘蓉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月姐,我希望您日后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玄凌月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裹挟着山风砸在刘蓉心上
“这是警告,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拂袖而去,墨色衣袂扫过廊柱,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只留刘蓉一人站在原地,满心愁绪像缠成乱麻的丝线,解不开,也挣不脱。
玄凌月脚步虽快,心中却难以平静。她并非无情之人,只是身为一殿之主,肩上责任重于一切。小月的事太过棘手,牵涉到月族,这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那危险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
玄凌月心里其实明白刘蓉的担忧,也理解她的善良。可修真界的残酷,她见得太多。曾有多少宗门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被灭门,那些血腥的画面如同烙印刻在她的脑海中。若因一时心软而让整个凌霄殿陷入危机,那后果不堪设想。刘蓉是凌霄殿的优秀弟子,她绝不能让她去冒险送死。想到此处,玄凌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己决绝态度的坚持,又有对刘蓉的一丝愧疚。她知道自己的话语伤了她,可那伤口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划下的,为了保护她,也为了维护凌霄殿,玄凌月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