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以为你也嫌我废物,把你气走了,师父和虾仔都死了,你也走了,这世上我没有牵挂了。
(安抚)不哭了不哭了,我下了船就忙事去了,我没走。

他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肩宽背阔,站在人群里像一堵墙。
可此刻他弯着腰,缩在她怀里,显得那么小。

小青,你是不是也怪我,怪我害死了档案馆的人,害死了师父和虾仔。
并不全是你的错,张海盐。


(哭的更厉害)你总是叫我大名,为什么你叫虾仔那么亲切,我心里不得劲!
她现在看张海盐,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幼稚鬼。
好好好,盐盐不哭。

不知张海盐在她怀里哭了多久,只知道他哭到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只剩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她抬头看向海平面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缕光正好熄灭。
天黑了,咱们回家吧。

她从兜里掏出张海盐在殡仪馆抵押的手表,重新戴在他手腕上。
张海盐不愿意离开张海青的怀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家没了,被别人占了。
那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宿好不好,我累了。


那你牵着我,我怕黑。
......
好不容易哄张海盐睡着,张海青坐在床边翻看着档案馆早期的资料。
关于假死药的解药,张海青了解的并不多,张海琪告诉她在档案馆深处就有解药。
临走前,张海琪特意嘱托她,要带上张海盐。
因为进入档案馆深处的最后一个机关是张海虾设计的。
本来张海琪想让张海盐一个人去寻找解药,但是经历这些事之后,她对张海盐越来越没底,所以必须让张海青跟着。
但这一晚,注定平安不了。
窗外的车灯扫过天花板,一道接一道。
张海青走到窗前,本想拉窗帘,却看见几辆载着士兵的车正朝着董公馆的方向驶去,她皱了一下眉,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张海盐,转身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
她走的是窗,落地无声,助跑几步便攀上了墙头,寻找时机。
当最后一辆车刚拐过弯,张海青扒住了车底横梁,整个人缩进底盘与地面的空隙里。
车身震动着,尘土扬起又落下,张海青的呼吸却平稳如常。
果然是董公馆。
张海青心想着,车辆也停在了董公馆大门处。
她身形一闪,躲进一旁的草丛里,快速穿过,走进大楼里找张海琪。

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你这边有危险,我就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张海琪微微挑眉,有张海青在,再加上这群冤种老外的火枪,肯定会赢。
而张海青知道她怕什么,于是告诉张海琪,自己走之前给张海盐留了信息,他会找到档案馆深处的。
速战速决,我去设几个陷阱。

她拆的明白机关,自然也能制造机关。
没几分钟,别墅大门以及大厅各个角落都设置好机关。

(满意地点头)不错,在张家学的本事一点没忘。
别墅外围有小洋人守着,但是他们很快招架不住,向后撤。
紧接着,门被炸开,数十个士兵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和张海琪。
可是下一秒,那群士兵便放下枪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六角青铜铃?
张海青没说话,她抄起地上的枪,一人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们的腿弯上。
随后,张海青看向一处角落。
出来。

那人自知暴露,只能从暗处走出。
她顶着一张和白珠一样的脸,唯独不同的是她的眼角有一颗痣。
张海青猜出来,这是白珠的孪生姊妹。
相对白珠来说,白玉出手更快,身法更轻。
她抽出腰间的短刃,刀锋贴着张海青的颈侧划过去。
张海青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白玉步步紧逼,刀刀不离要害。
白玉想出下一招时,忽然发现自己刺出去的手腕被人捏住了。
她甚至没看清张海青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张海青两指扣着她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她整只手都失了知觉。
刀从她指间滑落,张海青抬脚轻轻一勾,把刀踢到了角落。
张海青用另一只手打晕白玉。

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解决,你去走暗道,那里直通档案馆深处。
早些年,张海青在张海琪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进过几次档案馆深处。
所以她对这里的路很熟悉,很快就来到最底层。
正好在拐角处,她听见张海盐和何剪西的对话。
张海青走出来,上下打量这个何剪西。
正在揭穿“假何剪西”的张海盐看见张海青后,立即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又一声不吭消失了!
我不是给你留纸条了吗?


那不一样!
张海青懒得跟他计较,手掌轻轻落到张海盐脸颊上。
然后,用力一推,张海盐被她推倒在地。
张海青总觉得眼前这个假何剪西的身形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