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系精灵一族在那件事情后早已所剩无几，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毫无温度的质问令人不寒而栗，索伦森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前方，里面没有一丝情感的波澜，宛如两团燃烧殆尽的灰烬，只剩下冰冷与漠然。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再次抬眸之时，那双曾经波澜起伏的眼底已是一片清冷，所有的温度都被刻意收敛。宽大的黑色斗篷在转身的瞬间轻轻摆动，像是要带走些什么，又像是要掩盖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Ta顿了顿，转移了一个话题。

“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千百万年前，圣魔之门只是一座连接万圣星与其他时空的通道。可自从那位神明轮回转世归来，一切都变了。

神虽然没有黑暗，但也无法产生内心的光明。

那是一切的起源。

世人的怨火铸就了绝望，神的悲悯化身为内心的柔情。

那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圣魔之门的威力，整个星球生灵涂炭，圣灵系惨遭灭顶之灾。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无知的凡人。

祂以身体为载体，承受了一切，也平衡了一切。

即使时光流转，祂依旧凌驾于万物之上。即使变得扭曲畸形，那依旧是纯洁的神灵。’”

“本质永存。”

血红色的眸子被镀上金辉，眼底的倒影只有属于神明的躯体。

“……说的有些多了。”

黑衣人忽然笑了笑。

“你编织弥天大谎利用我们消灭守护结界的四大恶兽，放出幽冥星穷凶极恶的邪灵祸乱世间。

掠夺三圣石，回归圣魔之门的根本源头，将神识还给谱尼，让他再一次变得无情，恢复秩序，让世人重新认识到对神祇的敬畏之心。

而我们，只不过是无辜的牺牲品。”

索伦森的瞳孔中映出黑衣人的金色瞳孔，一丝自嘲悄然爬上他的眼底。

也对，圣灵系是众多精灵的神。而谱尼，是圣灵系精灵的王。

那是唯一有资格被称之为精灵王的真神，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副大大咧咧的孩子气模样。

神，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而他，暗黑魔君，曾是祂的噩梦。

神境不为世俗所牵绊，但也不会淡忘一切记忆。“噩梦”永远无法苏醒，但镜花水月之后，他依旧是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圣者。

或许，他也会在黑暗中不知不觉冷却那颗炽热的心。

“当——”

索伦森的思绪戛然而止。

黑衣人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之间金紫二色光芒流转交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意外地没有互相排斥，它们在空中交融汇聚，盘旋上升，仿佛要冲破天际。

一阵庄严肃穆的钟声悠悠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伴随着这震人心魄的声音，一扇虚实交织的神秘大门缓缓浮现，静静伫立在谱尼身后。

“你——”

索伦森瞪大了双眼。

超出认知的力量。

谱尼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体内的气息如决堤之水般急速流失。三圣石带着幽光缓缓脱离，悬浮至那扇大门的上方。

那些被抽出的气息疯狂地向着门内涌去，整个空间都似乎因此而颤抖起来。

索伦森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深邃的眼窝里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

正当他要吐出那个音节之际，黑衣人缓缓转过头，望向索伦森，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索伦森最终还是闭了嘴。

这股黑暗力量，不同于焚圣谷的业火。

暗影圣灵系的精灵。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