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二年,我16岁。
我的父亲是当朝相书,虽真正执权不高,但话语权颇重。
我父亲性情温和,向来追求仁道,我在他的教育下,没成为什么纨绔子弟,只愿想将来也能在朝堂干出一番天地。
二年六月,在我习书备考时,一黑衣人突至,他着一身黑,脸上也被一顶银色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露出,看见我时,深邃的眼眸里似是有种看不清的情绪。
看着那双眼睛,我总觉得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熟悉。
我询问他的名字,他摇摇头,拉住我的手腕,说“我想让你看个故事。”
少年的心总是无畏的,就在我迷迷糊糊点头的时候。
一眨眼已经站在了一栋繁华的楼前,这是醉香楼,远近闻名的青楼,我认得的。但我向来只是路过。
楼门口有几个妓子在招呼,有男有女。
我对这种地方很不适应,立马皱着眉说:“兄弟,你别说废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带我来逛青楼啊,我可没这兴趣。”
那个男人眼睛一直在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出来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度的悲伤。
他开口道:“现在是元嘉十年。”
我觉得荒唐极了,顿时就后悔站在这了,立刻晖袖嗤道:“荒谬!先人早已证实了有关神的谬论,怎还会有你这样将世的可笑想法!”
那个男人没回应,只是拉着我向里走去,我想用力挣脱,却拧不动男人,怒极骂到:“混账!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突然转过头来看我:“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能看清楚。”
我挣不过他,只由得跟着他走,进门后,大堂里是一片荒唐,到处皆是笑声,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堪入目,我尤其看不惯那些妓子,只觉得他们只会败坏风俗。
走着走着我感觉不对劲,当一个白衣男子正被一个妓子伺候着从我旁边经过时,我突然意识到,他们看不见我!
我看着走着前面的男人,只感觉到一阵凉气具从脚底往上冒,终于我们在一间房门口停下,门上挂着牌子——温先生
门半开着,男人一脚踏进,我下意识说到:“你别...”话还没说完,却在进门后看见镜子前的身影,立刻敛住了声音。
镜子前坐这个男妓,他的头发披散着,正拿着一把发梳,一点一点的梳理着,他只穿着一件薄纱,除下身的套裤稍微遮得严实一点,身上几乎毫无遗漏,我看见他的上身几乎布满了红点,那是什么痕迹,在这个地方我七七八八也猜得出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门口进来,我看着他,感觉好像认识。
“小贱人,还不赶紧来服侍爷。”
镜子前那人听到声响,不慌不忙的扯了一根红绸,将头发系了起来。转头向那男人走去
当我看见他的脸时,愣住了。
那个男妓的脸上有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比我多了几分沧桑,他的眼神黯淡无光。
我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我转头想问那个男人,却说不出话来。
那个男人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听见他说:“是。”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的冷水,只看着那个男妓
他露出了一脸妩媚的笑,走到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边搭上了他的肩膀,嗔到:“赵将军,今儿怎有空来奴这~”
听到这,我想起来了,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是赵金,我知道他,是我爹身边的一个小官,是个军草监。
赵金一听到声,瞬间露出一脸邪笑,一手揽住男妓的腰,另一只手直接在他的胸前摸索,说到:“自热是想你这个小贱人的滋味了,要不说你是千人枕万人骑的贱人了,你这里面可比我家那位舒服多了。”
男妓一把坐在了赵金的腿上,突然向前俯身,凑在赵金的耳边说道:“那今儿个就让奴来好好伺候爷开心了,爷想对奴做什么都由爷说了算~”
男人哈哈大笑,一把扯下男妓的衣服,抱着他就往内帐里走。
内帐的帘稀稀疏疏,地上是散落的衣服,床上的人影不断的交叠,咯吱响的床,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脏乱不堪的淫话,还有那和我声音一模一样的嗓音在求饶,要是经验老道的人站在这里,一定会说一句,这贱人真骚,叫得真“好听”。
可我的大脑却失了知觉,我理不清,想不明白,也不相信,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我,他只是长得和我像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动静终于停了,帘子被掀开,赵金脸色红润,而男妓却瘫在床上,像只濒死的鱼儿,像是没了呼吸,他的眼神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了活人的神态。
赵金下床后给了男妓一巴掌斥到:“贱人,爷都把你伺候这么舒服了,还不快来伺候老子穿衣。”
男妓支起身子,扯起一丝虚弱的笑:“爷歇着,这本来就是奴的本分。”
他也没穿衣,直接就伺候起了赵金穿衣,等他跪在地上帮赵金穿鞋袜时,赵金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另一只脚踩在他的屁股上,捡起他的头发在手中玩弄,耻笑到:“想当年,相书何其威风,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官,在他身旁屁都不敢放一个,可他想得到啊,几年后,我是个为国柱的将军,他的爱子,是个任我玩弄的妓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是那个死老头知道他的爱子,现在过着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支藕臂万人枕的日子,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你说是吧,相书的爱子——温霖择温公子。”
赵金放下了脚,一把扯过男妓的头发将他扯起,这时男妓卸了伪装,也不再笑,就是眼神淡然的看着赵金,空洞洞的,看得只叫人渗得慌。
赵金哼了一声,将人一把甩出去,男子被砸到了墙上,他没有叫身,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
随后赵金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也没没听进去了,在他走后,男妓才从地上爬起,喊了个小侍打热水,然后淡淡的说到:“半小时后再挂牌吧。”
小侍走后,男妓又走到了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那一天里我不知道看见多少人走进那个房间,我只知道他一次次的起身,笑着迎客,一次次的照着镜子笑。
当男人带着我离开那里时。
我看着那一片繁华,我说:“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