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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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有毒背景abo
鱼有毒湛a盛o
鱼有毒盛崽带球跑,邵湛不渣
鱼有毒不定时更新
鱼有毒求评论捏!
许盛与邵湛已经相恋七年了,从校服走到婚纱,磨平了许盛性格上的戾气与邵湛身上自带的冷淡。
他本以为他与邵湛的爱情一定能熬过所谓的七年之痒,但结果他们这无坚的爱情还是出现了裂缝。
许盛坐在沙发的一角,将刚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摊在桌上,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充满着浓烈的尼古丁的气味,许盛已经连续抽了好几根烟。
他在等邵湛回来,他需要一个解释。
几个月前,邵湛开始不停的出差,有时候经常连续好几个礼拜不回家,好几天的时间连一条邵湛的消息都收不到。
起初,许盛只是以为邵湛工作变忙了,特别心疼邵湛,每次等他回来都特别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每次邵湛都不以为意。
一次,邵湛很晚才到家,许盛看着醉醺醺的伴侣,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事上前迎上去,将邵湛扶到主卧,看着依偎在自己肩膀的邵湛,许盛并没有感受到温馨,因为他在他身上闻到了十分甜腻的香气,那是omega的信息素,但却不是他自己的。
垂眸看向邵湛邵湛眼底的青黑,许盛不想过多追究,只是把邵湛安顿在床上,自己去客厅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邵湛又急匆匆出门,完全没有注意到睡在沙发上的许盛。
许盛终于发现了问题。
他怀疑邵湛出轨了。
根据邵湛这几天反常的行为不难看出,邵湛一定是有什么事不想让许盛知道。
再后来,许盛向画室请了一天假,带着自己准备了一上午的午餐去找了邵湛。
他自从和邵湛在一起以后,就几乎没怎么做过饭,过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做饭是在邵湛出差的时候学的,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许盛以总裁伴侣的身份轻松的进了公司,专用电梯也在公司刚成立时就录上了他的指纹。
他满怀期待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但这个举动却让他揭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邵湛正坐在办公椅上茫然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错愕,而邵湛的omega贴身助理正坐在他腿上,见许盛推门立马惶恐的从邵湛身上弹开。
屋子里甜腻的香气与邵湛冷冽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说实话,许盛好久没有闻见邵湛的信息素香气了。
许盛的大脑一下子就宕机了,耳鸣声响不断,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邵湛办公室的,但是他现在却十分的冷静。
他这一个下午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静的理了下这几个月以来他与邵湛的相处,*********************
这三个月以来,邵湛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他与许盛说的话每天不超过五句。
多明显啊,怎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
还每次都满心欢喜的等着邵湛回家,心疼他工作幸苦。
合着自己才是那个最幸苦的,还整天蒙在鼓里。
已经过了十二点,许盛他在黑暗的客厅里垂着眸打字。
【S:什么时候回来?】
【Z:今晚不回去。】
【S:那回来的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一下。】
【Z:嗯。】
如此冷默的答复,让许盛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七年之痒,果真是一个永恒的诅咒啊….
当天晚上,许盛不想在这个家里再多待一刻,快速的签完字后把家里关于自己的一切统统带走,提着行李们去找了异城的康凯。
半夜三点多,康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摸索着下了床,怒气冲冲的小跑去开门,正准备开骂,一眼就瞄见了提着大包小包蹲在家门口的落汤鸡许盛。
“我…去…祖宗!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和湛哥吵架了吗?”
康凯打起精神盯着许盛。
“嗯,离婚了。”
许盛强忍着泪水故作平淡的说。
“我…的天…快进来,快进来,下着把大的雨,也不知道发个消息让我去接你。”
康凯的睡意全无,急忙上前接过行李,安抚着情绪低落的许盛,将他扶进温暖的房间。
“嗯…麻烦你了。”
康凯将许盛扶进客厅,手忙脚乱的放好许盛的行李,打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灯,有接了杯温水跑到许盛的身边。
“快快快,喝点水。”
“嗯…谢谢。”
“别别别,千万别谢我,祖宗啊,你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邵湛出轨了。”
许盛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彻底崩不住了,一整天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都在康凯的安慰下如洪流般涌出。他靠在康凯的肩膀上无声的哭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一早,许盛从床上起来,床头放了康凯写的纸条。
「盛哥啊,不要难过了啊,橱柜里应该还有一桶泡面,你起来后就自己泡着吃吧,正好我们画室在招老师,我帮你说好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咱们彻底忘了邵湛这个渣男昂!」
昨晚的泪水已经哭尽了,现在看见康凯的小纸条,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他现在的头很痛,很像宿醉过后的清晨。许盛转身继续躺回床上,拿枕头往头上砸了砸,他现在只想把与邵湛的不快全部忘掉,等再次醒来就能重获新生。
等康凯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许盛和康凯都是在央美研究生毕业的,所以特别好找工作,许盛已经和康凯的作品也一起参加过好几次大型的画展。
按现在来说两人都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康凯在翼城开了一个画班,加起来一共有400多人,算是个大型的绘画教育机构。
许盛当了个业余插画师,闲暇时还会开开直播教画画。康凯一直都觉得许盛有点屈才,很早之前就想挖他去当老师,但许盛以和邵湛的律所地点太远而拒绝,现在倒是没什么顾虑了。
在画室当老师也很轻松,每周都有双休,还是早八晚五制,对许盛来说这个工作最适合他不过了。
不过今天是真的很不舒服,头疼欲裂,还有些反胃。吃完泡面后更是去厕所吐了好久,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为止,胃里才消停了一些。
按今天的情况,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上班。
等康凯回来后,他和康凯说了他今天的事。但是康凯听完之后却一直鄙夷的盯着许盛。
“喂,你干嘛?你该不会以为我在找借k…”
“等下盛哥,这种症状你维持多久了?”
康凯打断许盛的话,一脸严肃的问。
“就…一两个礼拜左右吧,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不能是绝症,别担心我了哈。”
许盛思考了一会,紧接着满不在乎的说。
“那…邵湛什么时候开始老出差的?”
听见“邵湛”这两个字,许盛的脸不自觉的沉了下去,含糊的回答:
“就几个月前吧…”
“不行盛哥,你和我去趟医院吧。”
“啊…我又没什么事,去什么医院啊?你这样我很紧张诶?”
“你听我说盛哥,这这这就只是个猜测啊,猜测。”
“啊..你说吧。”
“你不会…是怀了吧?”
「2」
许盛听到康凯的质疑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心底却没由来的发慌。
说实话,仔细回想起来,他与邵湛的最后一次欢愉好像防护措施做得确实不怎么好…
“不可能的…吧。”
“所以说嘛,我们一定要检查一下啊。”
就这样,许盛在康凯的软磨硬泡加恐吓下,许盛终于决定明天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一早,许盛起的出奇的早,号是昨天晚上康凯帮忙排好的,所以现在进医院后的一切检查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许盛忧心忡忡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充斥的鼻腔,让人更是心乱如麻。
在等待结果的这几十分钟里,许盛一格一格数着手机上的指针,脑子里不断循环着他与邵湛的高中生活,他甩了甩头痛欲裂的头,不想让邵湛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医生出来把许盛房间,许盛连忙跟上医生的脚步,紧跟着进到诊室。
“先生,您这个情况,可以确定是怀孕了。”
“啊…”
“不过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啊,胎儿的头部位置有一点偏,生产是很有可能会造成难产,您最好和您Alpha好好商量一下,不然您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啊…那…现在还能打掉吗?”
“我还是不太建议的,这可能会对您以后的生育造成困难。而且,马上就快四个月了,孩子应该快有记忆了。”
“啊啊,谢谢医生,麻烦了。”
“不麻烦。记得每个月都要回来检查一下,”
“嗯。”
许盛走在医院外的小道上,虽然在诊室外面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但听到结果时,心里还是感觉挺震撼的,喉里像被堵住了一样,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树上的蝉儿哀叫着,尽情嗥鸣着属于自己最后的盛夏。
几阵冷风飘过来,钻进人的衣领,许盛冷的缩了缩手。
这么快就要入秋了啊。
—— —— —— —— —— —— ——
“我靠盛哥,那那那这怎么办啊!!”
许盛将早晨的检查结果给了刚下班回家的康凯。
“不怎么办,大不了就生呗?”
许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地上不停渡步的康凯。
“啊,这邵湛他出生啊出生,太tmd出生了。”
“你也别太激动了,我没啥事,先把你气成这样。”
许盛在康凯回来之前也极度崩溃过,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尝试把自己闷死,但怕康凯回来看见床上的一尸两命会吓出病,就及时的将自己从被子里抢救了出来。
他也不是没想过打掉这个孩子,他将手轻轻的抚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实在舍不得,这种矛盾的心理困扰了他一整天。
可能是真正的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他还是决定将孩子留下。
他要让这个意外的小生命过上比他更幸福的生活。
早晨,许盛和康凯一起去画室上班了,康凯本是不想让许盛去的,但耐不住许盛诚挚的恳求,还是带着他一起去了。
朝阳东升,画室的构造朝阳,清晨的阳光刚好洒满整间教室,画室里弥漫着颜料的香气与画板的木香,许盛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悠闲的时刻了。
“同学们,这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画神许盛老师,一会儿都给我好好画啊,都别给我丢脸!”
康凯站在画室的中央,半开玩笑的介绍着。
许盛带的这个班大约有20几个学生,大部分都属于尖子生,都特别的优秀,几乎一点就通,这让许盛教的十分轻松。
每天许盛都照常上课下课,空闲的时候直直播赚些外快,过的还算平稳。
年前的时候,许盛给学生们上了最后一节课,这几个月的课程让画室里的学生都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人美、温柔、画技还牛逼的许老师。
很多同学对许老师要请假待产统统表示:“痛失所爱。”
到了夏天,孩子出生,在上天的保佑下并没有所谓的难产发生,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除了在产房外哭丧一样的康凯。
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孩子,许盛给他起名“许愿”,别人问他什么意义,许盛只回答说:“叫着顺口而已。”
许盛在许愿满月以后就搬出了康凯的房子,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全款购下了一个小房子。
过着父子二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与邵湛离婚快一年,但还是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落落的,自从许愿出生后,正好填补了这心里的空缺,虽然不能将邵湛彻底淡忘,但许盛现在是全身心的投入在养孩子上了。
三年后——
「3」
阳光洒在温馨的客厅里,柔软的沙发镀上了层层慵懒。许盛坐在背着沙发的电脑桌上,手中的电容笔在手绘板上划得沙沙响,窗外的微风掀起纱帘,细抚在许盛前额的碎发上。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
“小愿——帮我把卧室的小麦克风拿过来!”
几秒的沉寂过后,一阵细碎的“哒哒哒”的脚步声近过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小恐龙睡衣的小糯米团子出现在许盛的脚下,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小麦克风,细声的喘着气。
“爸爸,给。”
“谢谢你哦。”
许盛刚刚的阴霾在见到小团子的一瞬间全数退下,宠溺的接过麦克风,手放在许愿的头上轻轻的揉了两下,眼神里洋溢着深深的爱意。
“爸爸,不客气。”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拉了拉许盛的手,又蹦蹦哒哒的跑回卧室。
许愿今年两岁半了,因为没有Alpha父亲的信息素陪伴,许盛在许愿的成长过程中吃了太多苦。
许盛刚生完孩子时身体很是虚弱,但康凯又是Omega,没有办法释放安抚信息素,帮不上什么忙。许盛不想让康凯操太多的心,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刚满月的许愿搬出了康凯的家。
前几个月过得还是很顺利,许愿一直不吵不闹,许盛也很快的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中。
但在许愿刚满三个月时,意料之外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天夜里,许盛从梦中惊醒,正坐在床上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忽觉婴儿床那边安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许盛意识到什么,猛的从床上跳下来,飞快的跑到婴儿床边,伸手探向小脸通红的许愿,触到许愿额上的一瞬间许盛的心完全空白了,外套都来不及穿,就急忙忙的抱着孩子奔向医院。
整个检查持续了将近一晚上,许盛独自一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深夜的医院没什么说话声,只有病患与医生来回渡步的声响回荡在长廊。
消毒水的气味还是那么刺鼻,让许盛感觉呼吸的时候全身都是痛的,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无助的坐在这里了。
几乎一整夜没合眼的他没有任何的睡意,焦躁不安的等待着医院的检查结果。
“是孩子家长吧?经过初步检查,您家孩子可能是的了「信息素紊乱症」,这应该是先天不好,再加上后期信息素的接触导致病症的出现。那个,您是Omega吧?请问孩子的Alpha家长今天是没来吗?”
“啊…我们离婚了,孩子是单亲。”
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需要Alpha啊?
“那…简单和您说一下吧,「信息素紊乱症」是因为缺少Alpha信息素安抚所导致的,就像营养不良一样,新生儿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接触过属于自己亲生父亲的Alpha信息素,反而先接触了很多不同人的信息素,才导致的信息素紊乱。”
“那具体会怎么样啊?”
“可能免疫力下降,青春期时信息素紊乱,无论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都有可能造成不孕不育,而且第二性别生理状况有可能与他人不同。严重的是,免疫力下降,小概率连一场小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请问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许盛听到医生的诊断其实还算淡定,大不了就不孕不育,省的生了孩子想他现在这样。
但听到最后医生说就连一场小感冒就能有生命危险时,心里防线才逐渐被击溃。
“目前国内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法,如果您和您前夫不方便的话,就只能吃药。”
“什么药,有效吗?”
“可以帮孩子提高免疫力,和抑制住体内的紊乱,您孩子还算比较小,来得及,每周吃一粒,不能断,一直保持慢慢就能好了。”
“那太好了,大概要吃多长时间?药叫什么名字?”
“简称uoa,一粒1890,至少要吃6年,要是可以接受付款后到前台取药,每个月取五粒。”
“啊好,谢谢医生。”
听到医生报的价格,许盛心里沉了沉,但很快就坦然了一些,毕竟有的治,对吧。
许盛手里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小药盒,怀里抱着许愿,走出医院。
回家喂了许愿药后,许盛卸下一身的重负瘫倒在床上,太阳穴钝钝的痛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未来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永远都有一个深爱着他的人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朝更远的未来并进,他的前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哪里是路,应该怎么走,只能蒙上双眼一条路走到黑。
至少,他还有许愿陪着。
这些年,他每天都会带着许愿去康凯的画室上班,下班了就去奶茶店打工到10点,奶茶店收工后再去画室接许愿,休息的时候就把许愿一整天都扔在康凯家里,自己去商场里干兼职,工作到9点再来接许愿回家。
康凯见许盛忙成这样很不忍心,曾好几次暗戳戳的借钱给许盛,刚开始许盛还会收,随着后面的数目越来越大,许盛直接一口气把之前康凯借给他的钱全部还回去了。
连续一年高强度的工作,总算不失所望,现如今已经有一点的存款,至少许愿的药钱够用了,许盛这才结束了他从早忙到晚辛勤的工作,切换回正常的生活模式。
许愿已经两岁半,比刚开始等病症好了许多,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这是许盛辛苦工作中唯一的解药。
今天许盛正在直播,发现自己的麦克风落在卧室,才让小团子跑过来送一下。
【哇!刚刚是S神的亲戚吗?声音好可爱!QAQ!!】
【楼上新粉吧?这是S神的宝宝哦!S神叫他小愿。】
【我去,这是我失恋最快的一次T-T】
“嗯嗯,大家好,刚刚是我儿子,我让他把麦克风帮我送过来。”
【唔…S神好温油啊!愿崽好可爱!】
“好了,好了朋友们,哪天开视频让你们看看他。今天还是榜一点名我画。”
【等我家房子啥时候拆迁了,我一定回来包养你啊,我让你天天画我!!】
【姐妹想多了】
「4」
【我去…这个“Z”谁啊?怎么一上来就开始狂砸礼物啊?!这是要抢榜一啊?】
许盛没有关注到最后这条弹幕,直接关闭了弹幕助手,打开了礼物榜单。
“好的…请这位叫“z”的网友点画!”
看到这个网名,心底最熟悉的那处被轻轻拨开,许盛不愿再想起,也不愿再提及。三年的岁月足够将一个人淡忘了。
那名叫“z”的网友拒绝了连麦,反而直接退出了直播间。许盛很不解,正打算找第二个人时,私信突然弹出一个小红点。
【“z”私信了你。】
许盛看着这名奇怪的榜一,诧异的点进私信。
【z:你能画你自己吗?】
【S:不好意思哦,暂时不打算露脸,所以这个画不了哦~您要是有喜欢的图可以发过来我画。
许盛客气的为“z”解释。
【z:画这个。】
【z:「图片」】
许盛点开“z”发的图片,眼神触到这张图片的瞬间,顿时全身爬上一层冷霜。
图片里是一位清秀的少年,在一座围墙下迎着烈阳不拘的笑着,墙上涂鸦的色彩明艳,那是许盛毕业时画的。而照片里的少年也正是高中刚毕业的许盛。
【哇哦~好帅气的小哥哥!好期待画出来什么样?!】
【我去!开屏暴击!美死我了!我要这个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楼上带我一个qaq】
【诶?S神怎么不说话?】
看着这张熟悉的照片,又看了看这人的昵称,无数的回忆如洪流般注满全身,许盛的喉咙被哽住,无数的猜疑在这一刻落了实。
“z”是邵湛,没有别的可能。
许盛僵硬的退出私信,将“z”拉黑,又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弹幕助手,微笑着说。
“朋友们,我们今天不画画了哈,今天有点不舒服,哪天一起补给你们,今天先下了,拜拜!”
说着,许盛以最快的速度关掉直播,将手机关机,留下一群懵逼的粉丝们在空直播间里眼对眼。
“怎么办….”
许盛推着沉重的步伐挪到卧室,捞起在床底下玩的正开心的小团子,把他抱起来揉进怀里,将脸深深埋进小团子软软的睡衣里,无助的抱怨着。
许愿好像习以为常,回头用小短手拍了拍爸爸的头,扭了扭身子在许盛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捣鼓着手里的小汽车。
许盛的的脑袋里如同走马灯,把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回忆强行全都回忆了一遍,他与邵湛的往事也一幕幕的浮在眼前,想甩都甩不掉。从与邵湛交换身体,再到两人轰轰烈烈的相爱,再到悲壮的分别,每一帧每一画都清晰的映在脑中。
他本以为这些被他珍视的回忆在与邵湛离婚后已经被他彻底的埋在心底,但“z”仅仅一张照片就措不及防的将它们全部翻了出来。
“喂…康凯,你今天在画室吗?”
许盛给康凯打了个电话,带着收拾整齐的许愿,去画室找他。
“盛哥盛哥盛哥!!我要和你说个很重要的事!!”
许盛刚推开画室的门,手里还牵着许愿,就看见康凯大喊着超许盛冲过来,紧紧的握住许盛的手腕。
“你先别急,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许盛和康凯走到办公室的沙发旁,把许愿随便塞给一个正在画画的学生。
“说吧,什么事?”
许盛坐在沙发的一边安抚到。
“那个… 我…我我怎么说?就是…邵湛他…刚刚来我们画室了…”
康凯的眼神飘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才敢看许盛的眼睛。
许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只是听后愣了愣,然后问道:
“啊?他来干什么?”
“我上哪知道啊?!我也吓一跳,他上来就问你怎么样,我当然是死不松口了,他也没多问,走之前塞给我一沓钱!那么厚啊!”
说着,康凯伸出一只手,声情并茂的比划着。
“那你收了吗?”
许盛有一点担忧。
“没呐!我哪敢啊?他不是律师吗,要是收了,搞不好哪天给你定个什么罪。”
“没收就好,他想来就来,那是他的权利,反正我们离婚了,他做什么事都与我没关系了。”
许盛盯着和学生玩的正开心的许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里溢出些无奈。
康凯报完消息就急匆匆的走了,许盛来画室也闲不住,就给当天的老师代了一下午的课。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学生们已经都下课回家了,许盛一个人留在画室收拾了一下才抱着已经睡的晕乎乎的许愿回家,刚走到门口,一位高大的身影拦住了许盛。
“许老师,我送你们回去吧。”
那是一位Alpha,声音很有磁性,高出许盛半个头,发尾齐肩,五官张扬帅气。
他朝许盛温柔的笑笑,问到。
“啊?穆老师这么早就下课啦?”
他是隔壁雕塑系的穆衡。
“没有,今天不是我的班,我就是来取个工具,这不?一出来刚好遇见你们了。”
外面的天气闷热,天上的乌云密布,雨马上就快下下来了。
“那真得麻烦你送下我们了,这个点儿外面确实不太好打车。”
“我的荣幸。”
穆衡接过许盛怀里的许愿,托在小臂上,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晚上的车不是很多,坐在飞驰的轿车上很快就到了家。
许盛拉开副驾驶的门,怀里抱着许愿,脸上挂着轻盈的笑容。
“还用我再送你一段吗?阿盛?”
穆衡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的锐气。
“太麻烦了,今天不用了,谢谢你啊。”
许盛朝着驾驶座的穆衡微微倾身道谢。
小区的路灯坏了好久都不修,白天还好,现在已经快看不清前路。天上掉了好几个雨点,许盛腾出一只手盖在许愿头上,快步的朝家跑去。
前面不足十米处拄着一道人影。
许盛管不了那么多,径直从他身旁绕了过去,却被一股强劲的力气握住了手腕,硬生生被扯了过来。
许盛连忙抱紧睡熟的许愿,惊诧的抬起了头。
夜里太黑,看不清面容。
“许盛….”
这冰冷声音太过熟悉,许盛已经三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许盛努力长大双眼,想要确定他的身份。
“邵…湛?”
“是我,我回来了。”
邵湛紧紧的抱住许盛。
“滚…”
雨点落地的声音越来越急,许盛怕淋到许愿,用尽全力甩开邵湛的怀抱,不顾邵湛,朝家里狂奔。
许盛到家后把许愿安顿在卧室的小床上,轻轻的带上房门,走到客厅看着玄关的邵湛。
许盛的步伐有点发抖,强忍着心里不断涌出的委屈走到邵湛面前。
“我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吧?你现在…唔!”
邵湛不等许盛说完冲上前扣住许盛的肩膀,将他死死抵在墙上,凶狠的撬开许盛的牙关,奢侈的摄取着口腔里的甜辛。
“没有…没有离婚… ”
“我没签…”
“我没签…..”
邵湛在许盛耳边虚虚的说了一声,许盛貌似没听清,还着力的反抗着。
他死死的钳住许盛的肩膀,将许盛抱起丢在沙发上,倾身压下去,雪松的信息素如同眼前的人一样,冰冷的全部压在身上,清新的木香源源不断的溢满房间。
许盛被亲的脸颊发酸,抬起头狠狠的咬住邵湛的下唇,血腥味漫入口腔,挣脱了他发狠的求爱。
“我们早他妈离了,你现在回来道歉又个屁用?!找你的小情人去啊,干嘛找我当小三?你现在非法闯入民宅你知不知道!”
许盛被邵湛突如其来的热吻打乱了气息,小声的低喘着,在邵湛身下用力的推着他,心里还惦记着屋里熟睡的许愿,尽力压低声音暗声怒斥着。
“没有…离婚,我没签…我真的的好想你啊…对不起许盛…对不起。”
邵湛现在也很不清醒,似乎意识到的了刚刚对许盛粗暴的行为,眼神发着暗,哑着嗓子道歉,将头埋进了许盛的颈窝。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从窗帘透出白茫茫的一片,月光也比平常暗淡了太多,整间屋子里泛着湿气,令人心神不宁。
“什么…?什么没签?”
夜太静了,邵湛的一字一句都清晰的清晰的流进许盛耳里,许盛愣了愣,僵硬的没有什么反应。
“我们没有离婚,我没有钱离婚协议书。”
邵湛的状态稳定了许多,但还是滞住了少顷,才下定决心的说出来。
今晚邵湛突如其来的闯入已经扰乱了许盛的心神,邵湛这句“没签”更是措不及防,许盛脑子转了许久才彻底反应过来。
“你..什么没签?为什么不签?!”
许盛刚明白的时候心里满是震惊,也闪过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窃喜,但很快反应过来被自己打消掉,转而泛上来无数的愤怒与委屈。
沉寂了许久,客厅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其他的声音,只剩下互相刻意压制呼吸声很刺耳。
许盛吼完邵湛就一直沉着脸,眼睛是不是向许愿房间飘去,担心刚刚喊的太大声吵醒他。
突然,邵湛松开紧紧箍住许盛的手,在许盛耳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后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对着沙发上僵硬的许盛小声的说了一句:
“小盛,不要离婚,我一直只爱你一个人。”
许盛愣愣的听完这句话,就看着门口的邵湛拿着已经淋湿的黑色雨伞独自出去了。
留着许盛一个人呆呆的对着这间近乎只有雨声的房间。
他从来不怕黑,但现在好像突然开始怕黑了。
第二天,许盛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随这几年养成的的生物钟早早起床,而是被饿醒的许愿摇醒的,他昨晚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11个小时。
脚边的许愿才比沙发高了不到一个头,早上起床自己穿的衣服皱皱巴巴,看不出来小衣服的头尾,手里拿着喜欢的小兔子,看起来是早早就起来自己玩了好久,最后因为太饿才迫不得已来摇醒昏睡在沙发上的爸爸。
许盛看着可怜兮兮的许愿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嘴里轻声安慰着:
“哎呦…你怎么起来了不早点来叫我呀,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吃的哦。”
许盛抱起小朋友轻放到娱乐区,自己急忙忙的跑进厨房,生怕饿到许愿。
他熟稔的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个放在煮蛋器里,另一个放在碗里打碎,用来煎鸡蛋饼。
不到十分钟,许师傅独创的简易儿童餐就完成了,鸡蛋饼配煮鸡蛋,再加一点水煮青菜和水煮肉丸。
忙碌的早晨让许盛忘记了邵湛的突然闯入,现在安静的看着坐在儿童椅上吃饭的许愿,心里就泛上写酸楚。
他想不到邵湛会突然出现,更想不到邵湛压根没想和他离婚,他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他刚离开邵湛时那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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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洗不了标记了。
——————————邵 湛 视 角————————————
——三年前——
邵湛看着手里的腺体检查结果,身体不住的发抖。
他碰不了许盛了。
几个月前,邵湛他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会无意识的抵制许盛的接触。
晚上下法庭回家的时候,许盛热情的贴上来,在耳边甜腻的喊着“哥哥”,柑橘清甜的信息素缠绵的围绕在身边,呼出的热气让邵湛心痒难耐,正准备扑上去好好享用时,腺体突然像被无数的长针狠狠刺进一样,砭人肌骨。
被这刺骨的疼痛侵袭的邵湛神智不清的推开许盛,被推开的许盛愣愣的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挪近卧室,锁上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半夜,疼痛缓解了很多,邵湛看着身边空了一人的位置,才想起来刚刚自己神智不清的将门反锁了,才觉得懊悔不已,赶紧将门打开,看见了熟睡在沙发上的许盛。
许盛的睡姿不是很好,半个身体都快掉出沙发外面,改在身上的毯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邵湛轻手轻脚的走到许盛旁边,捡起地上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随着许盛的呼吸飘在身边。
邵湛刚想把许抱到卧室,腺体就又像刚刚那样刺痛起来,痛的邵湛直不起腰,只能狼狈的走回房间。
之后的每天都是,只要接触到许盛的信息素邵湛就会疼痛难忍,他不得不早出晚归,尽量和许盛少点接触。
和许盛疏离的这几个月,他能发现他的小画家明显心情不好,还换着法的哄他开心,看着许盛做的这些他真的心疼不已,他也尝试过和许盛亲热,但他现在已经到了靠近许盛就疼痛难忍的地步了。
后来,他去腺体医院检查了腺体,被确诊了罕见的信息素排异症,仅对一种或几种信息素有很强烈的排异,这种病很罕见,治疗方法复杂长久,而且国内也没有任何好的方法治疗。
得到诊疗结果的时候邵湛极度的崩溃,他爱许盛,但却几乎不能与许盛共处一室,甚至都不能接触,这无疑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结果了。
再后来,他的o装b的秘书在他的办公室里发情,被前来送饭的许盛撞见,被提出了离婚。
看着许盛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自己心里快心疼死,但他当时觉得这样也好,和许盛分开之后可以去国外治疗,也不用为他担心。
他现在很后悔这个决定,他想不到他回来看见的是许盛抱着一个两岁多大的孩子和另一个成年Alpha谈笑。
但看见许盛独自一人回去后,心里也有了另一个猜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