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的位置暴露了,因着警局里有内鬼,陆秉坤早一步得到情报,连忙带着人转移了地方。
转移的地方是一所小学,这个小学正是关会长管辖的一带,有了关会长做担保,陆秉坤一行人常驻在了在那进行网上诈骗。
有利也有弊,关会长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助力者却也会在出事后迅速将自己从里面脱离出来。
他从不做亏本的事儿。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
Z国警方与B国展开合作深入诈骗集团进行抓捕已经有了新闻报道,这段时间的B国很不安稳,街上随处可见警车的鸣笛以及枪击声。
看着报道上被团团围住的园区,关祎琳想到了安俊才,心生欢喜的结果就是难免跟着担心。心里矛盾的打着架,一边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一边有担心安俊才的生死。
肆意洒脱惯了的大小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在关会长回来的时候,关祎琳道:“爸爸,我要带安俊才走。”
关会长动作一滞:“阿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再唔带佢走,佢会死嘅。”
(我再不带他走,他会死的。)
关会长有些头疼:“佢呢种人,判落嚟就系死缓都得唔到嘅。”
(他这种人,判下来就是死缓都得不到的。)
“噉你可以话畀我知,佢而家喺咩地方呀。”
(那你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关会长看着女儿,他忍不下心来拒绝他的宝贝,他不想看见他的孩子哭,只有将学校的地址告诉了她。在关祎琳抬脚就跑后,关会长通知了陆秉坤,让陆秉坤多多注意。
关祎琳一路很是顺畅,就连安俊才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她。
关祎琳快速跑到安俊才身边,她死死拽着安俊才的手:“安俊才,你唔钟意我呀,你同我走。”
关祎琳能来,安俊才是欣喜的。他握着掌中柔软,听着这话嘴角笑意止不住,可说出的话让关祎琳定在了原地。
“阿琳,我是出不去的,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为什么啊!”关祎琳胡乱将额前碎发拢到了脑后,她焦急不堪,她现在只想带着安俊才跑,她顾不得那么多,她家里做了些什么她心里有了点数,如果想保住安俊才,那是肯定保得住的。
安俊才拉着关祎琳的手放到了他脖子处,那是一条很长的疤痕,这个地方每次在他和关祎琳出去的时候他都会拿那些荷官的遮瑕粉饼把这儿遮住。
关祎琳胡乱抚摸着那刀痕,手止不住颤抖。她好像明白安俊才的意思了,这个刀痕不仅仅是安俊才的伤,更是陆秉坤牵住他的绳,一条,死死拽着他的命的绳。
安俊才有些痛恨如今的自己,自从身份暴露以后,他好像天天都在让他喜欢的女孩儿掉眼泪。关祎琳就是哭都是无声的,她小小抽噎着,泪水将精致的面庞打湿,鸦睫还挂着泪滴要掉不掉。
安俊才小心为她擦拭了去,垂下头轻轻在她唇边烙下了浅浅一吻。
他揉了揉关祎琳的头,柔声:“回去吧,再不回去你爸爸要担心了。”
关祎琳紧攥着安俊才肩上的衣物,她覆上他的唇毫无章法的啃咬着,泪水流下来在两人唇齿间散开。直到呼吸不顺她都不愿将安俊才放开,紧紧相拥,好像这样,她就可以把安俊才带走了。
“大小姐,该走了。”
看到时间差不多的保镖适当打断了两个人的相处,安俊才就此松开了关祎琳,他牵着关祎琳把他带到了车边:“回去吧。”
保镖看着关祎琳上车后,也跟着上车,关祎琳将车窗摇下刚准备和安俊才说了句,车子启动了。
“谁准你开车的!”关祎琳怒道。
“关先生。”保镖面无表情回道。
安俊才看着逐渐开远的车,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他才低声:“再见,阿琳…。”
这也许,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没过几天,得了外面警察照应的潘生将防火警报点响,整个学校充斥了鸣笛声以及水管松开的洒水。
民警也是这个时候破门而入,他们个个持枪将在场的所有人员固定在了篮球场。
方才被陆秉坤放过的安俊才没有忘记陆秉坤的话,在潘生被带着出来的时候,目光锁定了那部手机。一定要毁掉那个手机,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在那女警准备将手机拿起的时候,一枪打在了女警手心。他要把证据毁掉,他可以死,他孤身一人早已经无所谓了。
“别开枪——别开!”
警官连忙开口也没能制止住部下,安俊才连中四枪,只是一瞬间就倒地。
剧痛卷席而来直到麻木,安俊才意识逐渐恍惚,血从他身下流了出来,整个篮球场乱成一团。
在周围斗殴的声音中,他意识愈发迷糊,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初见时,身着白裙的关祎琳。
他脑海里不适时响起了那天夜里,女孩儿为他唱的歌。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她正弯眸浅笑着,朝他走近。
“阿才。”
她弯下身子朝他伸出了手。
安俊才指尖微动,抬了抬想将关祎琳的手握住,最后却是扑了个空。
手无力落在地上。
关祎琳,我真的爱上你了。
在闭眼前一刻安俊才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这辈子能够遇到你,是我走运了。
在卧室看着窗外乌云发愣的关祎琳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疼,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走到客厅,就看见关会长正看着当前最新新闻报道。
她虽然不懂当地的语言,但是新闻有英文字幕。
实时转播的新闻,在关祎琳看到了担架上满身是血,胸口都是血窟窿的安俊才。
这个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活不成了。
关会长看着失声流泪的女儿,连忙起身将她扶到沙发上。
“闺女,闺女你怎么样了?你别吓你爸爸。”
关祎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死死捂住发疼的心口,过度的悲伤让她说不出话,半天才抽噎着断断续续吐出点点字眼。
“爸…明明…明明他是罪有应得…”
胸口的布料被关祎琳攥得发皱“可是…可是我这里怎么那么…痛啊…”
关会长不再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如儿时哄她的时候一样。
“阿琳乖,不哭了。明天爸爸就送你回国,别再想他了。”
“乖,不想了,我们不想了。”
“我的阿琳,只需要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好了。”
————————————
END
这边要番外的话可以留言,不定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