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节目组给了一段无镜头的休息时间,别墅里的紧绷感稍稍松了些。
黎姝借口透气,独自溜到后院的小露台,只想安安静静喘口气,躲开客厅里那道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目光。
刚站定,手机轻轻一震,是何洛洛发来的消息。

【在哪?录得怎么样?】

【有人为难你,直接告诉我,我去接你。】
黎姝盯着屏幕,鼻尖微微发酸,只敢回最安稳的话:
【没事,就是有点累,一切正常。】

她半句没提任豪,也不敢说自己此刻有多窘迫。
没等她收起手机,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黎姝下意识绷紧后背,回头看见赵让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瓶拧开盖子的冰水,脸上没了镜头前的嬉皮笑脸,安静得有些陌生。

“躲这儿躲清净?”
他走过来,把水递给她。
黎姝沉默接过,目光落在远处的草坪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赵让没逼她,只是靠着栏杆吹风,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向客厅——任豪正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周身气压低得明显,却始终没有靠近后院半步。
赵让指尖轻轻敲着瓶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稳的掌控感,快得没有人能捕捉。
他没有挑明任何事,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镜头不在的时候,你不用演,我不逼你。”
黎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却只看到一张平静无波的侧脸。
没过多久,客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女嘉宾橙子抱着抱枕走出来,笑着打破沉默:

“原来你们在这儿呀,我找黎姝聊会儿天。”
黎姝立刻收起眼底的局促,扬起礼貌的笑。
橙子温柔大方,几句话就冲淡了压抑,拉着她聊穿搭、聊日常,黎姝渐渐放松了些。
赵让很识趣地起身:

“你们聊,我进去看看。”
他刚走进客厅,就和起身倒水的任豪迎面撞上。
没有镜头,没有旁人,空气瞬间安静。
后院里,黎姝和橙子聊得渐渐轻松,手机又轻轻一震,是周震南发来的消息,语气依旧别扭又嘴硬:

【别乱跑,别惹事,好好录。】
后面紧跟着一个红包,备注:买零食。
黎姝看着屏幕,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连今天的窘迫都散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客厅的角落里,任豪的目光一直落在露台的方向,安安静静,带着连他自己都压抑不住的愧疚与克制。
他不敢靠近,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多看,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远远看着。
等黎姝慢慢走回客厅时,气氛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和。
赵让靠在沙发边和其他人闲聊,神态自然,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任豪依旧坐在角落,安静得像不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全程刻意避开彼此,连眼神都很少对上,就这么安安静静、一笔带过。
黎姝大部分时间都黏在橙子身边,或是配合着赵让在镜头前演一演情侣间的小互动,笑一笑、闹一闹,把所有慌乱和窘迫都藏在轻松的模样下。
任豪则一直安安静静做他的生活嘉宾,不抢话、不靠近,偶尔目光落在黎姝身上,也只是一瞬便收回,克制得近乎疏离。
赵让始终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不刻意、不张扬,却精准地掐断了所有可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却把一切眼底的神情以及情绪尽收眼底。
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