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栩嘉本就是聪明人，今天过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今天来，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一笔合作，不知道周总感不感兴趣。”
“说来听听。”
“家里让我接手公司，前提是我必须先做出点成绩。周氏刚拍下的那块地，不瞒您说，我也看上了——本来想当作我上任后的第一个项目，可惜实力不如周总。”
他顿了顿，直视周震南：
“不知道周总，愿不愿意成人之美？”
“那块地位置优越，做什么都有前景，我自然清楚。”
“您先别急着拒绝。既然我说是交易，那对您一定也有利。”
周震南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眼。
“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讲。”
焉栩嘉有意无意瞥了黎姝一眼。
黎姝立刻会意，起身准备回避，却被周震南一把拉住。
“但说无妨，她不是外人。”
“那我就直说了。这几年您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可上头有老周总压着，您手里其实没多少实权。我知道您有野心，不甘于现在这样，只是老周总把权力攥得太紧，限制了您太多。”
焉栩嘉语气平稳，句句戳中要害：
“周氏那些老股东，不少跟家父都有交情。到了股东大会，成或败，就在周总您现在一句话。”
被人直接掀了底牌，周震南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动摇。
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全倒向周父那边。他现在看着风光，实则就是个空壳傀儡。
“如果您愿意割爱那块地，我自然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焉栩嘉不是说大话的人，真撕破脸，焉家也难看，做生意最讲诚信，这一点周震南心里清楚。
“您可以慢慢考虑。”
见他犹豫，焉栩嘉也不再逼，适时停了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焉栩嘉这才转向黎姝，语气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你们认识？”
周震南眉头一挑，瞬间没了思考的心思。
“认识，就是朋友。”
黎姝打了个圆场。
“朋友？”
焉栩嘉立刻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我们俩，只是朋友？”
黎姝怕他口无遮拦，把“抱大腿”“债主”这种玩笑话当众说出来，心一慌，抢先开口：
“债主。”
“债主？”
这下轮到周震南灵魂质问，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嗯，他之前帮过我。”
“欠多少？”
“十万。”
周震南二话不说，直接拨了个电话：
“送十万现金上来。”
“周总是打算，替她还债？”
焉栩嘉似笑非笑。
“当然。”
“免了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在我这儿上班，就是我的人。”
周震南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人，要欠，也只能欠我。”
会计很快把装钱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周震南直接推到焉栩嘉面前。
“想合作，账就先算清楚。”
焉栩嘉听得明明白白——这钱不收，合作就免谈。
可他本来就没打算让黎姝还。
他沉默一瞬，皮笑肉不笑地接过钱：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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