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齐兰兮和往常一样去了余芷家。
闲聊了会儿,齐兰兮突然说:“诶,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季同学告白啊?”
余芷立刻红了脸,支吾道:“我...我才没有喜欢季和。”
齐兰兮凑近她笑了笑,余芷心道:“糟糕!”随后转过身不知道在干嘛。
齐兰兮笑着拍拍余芷的背,说:“我可没说是哪个季同学哦,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余芷沉默了会儿,说:“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齐兰兮替她着急道:“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不然到时候分班了,以季和同学那个性子,你们想见面可就难咯。”
余芷犹豫道:“但是...”
齐兰兮:“哎呀别但是了,交给我吧,保证让你一招致胜!”
“好吧...”余芷无奈道,“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齐兰兮点点头,“你说。”
“你,为什么喜欢段言呀?”
“这个...”齐兰兮低头笑了下,“记不清了,只记着,他在我眼里始终是带着光的。”
“就好像,不可触的神明一样。”
往事随着思绪牵动,倒退回初见的那一天。
“我是在一座很残破的围墙边看到他的,那里很阴郁,就像那时的段言一样。”
看见段言身上遍布的伤痕,齐兰兮折回去拿了药箱,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因为,她正以一个霸凌者妹妹的身份靠近他。
段言接过药箱道了谢,齐兰兮蹲在一旁看他上药,她问道:“你,不讨厌我吗?”
段言撒药粉的动作一顿,说:“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初中有一段时间齐兰兮非常恨齐兰皋,有一个属于恐怖存在的哥哥,她的身边总是没有朋友,巴结她的虚伪人渣倒不少。
她眼睁睁看着青春四溢的少年目光渐渐黯淡,被一座围墙围住。即使是矮墙,他也没有勇气踏出去一步。
可矮墙始终是挡不住阳光的。
“只要有缝隙,就会有阳光透进来。”
两个时空的人说着一样的话,那一刻仿佛天神同她低语。
当你被阳光穿透,你才发现你所追求的也莫过于此。
齐兰兮垂下眸,缓慢道:“只可惜,我没能成为那束光。”
“好啦,故事讲完了,”齐兰兮拍拍手,“诶,你是不是哭了啊?”
余芷擦了擦通红的眼,道:“不知道,就是莫名觉得...挺可惜的。”
齐兰兮笑道:“哎呀人生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一路向前就好,管他独木桥还是阳关道呢。”
“走了走了出门了。”
...
季和刚准备出门,段言下楼倒水正好看见,他问:“大晚上的你去哪?”
季和穿上外套,说:“有点事。”
段言没多想,“哦,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嗯。”
一个院子里,季和远远的就看见那站了两个人影,灯光映衬着两位少女婀娜的身姿和那惊为天人的容颜。
看见另一个人,季和不解道:“齐兰兮?这么晚了,你来这做什么?”
“这你别管。”齐兰兮说完用肩膀碰了碰余芷,示意她说话,季和也注意过来,他道:“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段言放下笔查看。
泽:[方便出来吗,有件事想告诉你]
段言心道:“陆离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言:[方便]
颐和江岸,陆离泽早已等候多时,段言走过去,问:“什么事不能在手机里说?”
陆离泽直奔主题:“你是不是和季和在一起了?”
段言瞳孔微缩,眉头紧蹙。
陆离泽打开手机,点开相册,调出某张照片,把手机递给段言,上面赫然是前几天两人在门口拥吻的画面。
段言颤抖着往后滑,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相同,甚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段言抬眸看他,“你想干什么?”
陆离泽轻笑道:“不干什么,就是劝你,离季和远点。”
段言握紧了拳,“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离泽依然笑着,“对我的确没好处,但对季和影响可不小呢。他为了你做出多大的牺牲,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段言沉声道:“什么意思?”
陆离泽仿若幡然醒悟,“哦对了,你失忆了是吧?”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陆离泽又笑起来,“如果不是季和不顾生命危险救你,你现在恐怕就不是失忆这么简单的事了。”
段言错愕的抬起头,愣了会儿,他咬牙道:“死里逃生是我的命,这和你做的丑事有什么关系?”
陆离泽没理他,接着说:“说来也好笑,季和救了你,却一直自责那天没能坚持和你一起走。”
“你说有没有可能,季和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赎罪呢?”
段言呼吸一滞,他道:“我不相信。”
陆离泽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定位,“也许你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陆离泽说完扬长而去,留段言一个人在原地。
“咕咕...”
一只猫头鹰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瞧院子里的景象。
余芷在季和面前支吾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季和看看时间,说:“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见余芷还没有动作,齐兰兮暗暗在背后狠推了她一下。
季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却没稳住重心,身体止不住的下倾。
“咔嚓。”
树后面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季和听见动静也回过神来,他松开搂着余芷的手,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余芷脸上还泛着红晕,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刚刚谢谢你,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拉着齐兰兮一路小跑出院子。
走出去一段距离,两人才开始慢慢走,齐兰兮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啊,被我搞砸了。”
余芷转头笑道:“没事呀。说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迈不出这一步。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齐兰兮盯着余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抱住了她,“谢谢...”
两个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看见十米开外有个人背对她们蹲着。
余芷在齐兰兮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这里基本没人来吗,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个人在这儿?”
齐兰兮还盯着那个背影,“不知道啊,总之还是先走吧,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段言呢?”
“段言没事跑这儿来干嘛,你肯定看错了。”
“是吗,好吧...”
声音越来越远,刚才那名少年摇晃着站起身,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季和在两人走后绕着那棵树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转身回家。
马路对面,季和远远的就看见了陆离泽,他朝他挥挥手,走近后说:“这么晚出来散步?”
陆离泽点点头,“晚餐吃撑了,对了,段言没和你一起吗?”
季和淡淡道:“他在家呢。”
陆离泽挑了挑眉,“是吗?”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听说余芷约了你,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和笑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这次又从哪听来的?”
陆离泽举起一根手指到唇边,说:“秘密。”
段言把房间门锁了,打开窗户,试图让风安抚那被砸的稀碎的,不成样子的心。
“他真的喜欢你吗”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季和想想吧”
“没有你,他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耳边始终回荡的陆离泽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想要压垮段言。
台灯映出一个孤独的影子,那影子忽然慢慢无力的滑落下来,蜷缩在角落里,发着抖。
他在哭。
季和没继续在陆离泽身上浪费时间,道了别转身走了。
快到家时,季和只觉眼前一片红蓝灯光闪烁,他心一紧,加快了脚步。
在看到救护车后,季和动作一顿,表情复杂的走过去,他心里不断祈祷着,却还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林沁在救护车里,而她怀里是呼吸急促、大口喘气的段言。
来不及询问,救护车已经开往医院。季浚良整理了一些东西,没多久也带着季和去了医院。
病房里,林沁着急的问:“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患者是呼吸碱中毒,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缓一段时间。”
听到没事,林沁松了口气,道了谢重新坐到段言身边。
季浚良赶到医院先去缴了费,季和则直奔病房。
他推开门,冲到床边,问道:“段言这是怎么了?”
林沁叹了口气,说:“言言出门回来后情绪就不太对,我们没怎么注意。等晚点给他送夜宵的时候,敲了半天门言言都没应一声。门又是锁的,你爸觉得不太对,就把门给撬了,谁知道...唉”
季和心里隐约感到有些不安,树边的人在这一刻仿佛和段言的身影重合。
等段言醒过来,他们把他接回了家,季浚良和林沁坐在客厅里。
林沁自责道:“言言回家时脸色就不太好,我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季浚良安慰道:“这不能怪你,而且言言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了。”
季和坐了会儿,起身打算去段言房间,被林沁拦下,“让言言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你也先睡吧,不早了。”
季和烦躁的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好。”
作者刀一下刀一下
作者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刀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