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巷幽深,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青光,两旁的灯笼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声犬吠,更增添了几分古夜的宁静与深沉。夜市的叫卖声,酒馆的谈笑声,都显得那么遥远而又亲切。

安儿,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阿辛姐,你……

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最终,刘今安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怎么了?
没什么,阿辛姐,我们回去吧。

刘今安率先翻身上马,两人一同骑马回驿站。
半路,刘今安和任如意遇到了出逃的杨盈。
小家伙,胆子挺大啊。

在林间道路上,刘今安看到杨盈,没有停下来,反而夹着马肚子的腿紧了几分,让马儿跑得更快了。
看着狂奔的马儿,杨盈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葬身于马腿之下,她紧紧闭上了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反而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飞起来?!!
再回过神来,杨盈已经骑在马上,整个人被圈进了刘今安的怀里。
很温暖的感觉,杨盈的眼眶里很快装满了泪水。
阿辛姐,麻烦你去驿站查看下情况,我带殿下去散散心。


嗯,万事小心。
路上,杨盈几次想开口,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小镇,刘今安将马拴好,拉着杨盈的手在街上闲逛。
她们在镇上逛了许久,久到杨盈觉得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腿了。
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


啊?
杨盈并不明白刘今安的意思。
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实则话该反过来讲,食生民膏为生民计。皇帝的宝座,皇室的尊崇,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天下赋税,万民徭役,锦衣玉食以供,顶礼膜拜以求,将自己当作牛马,将皇族奉为神明。

杨盈,是,你在宫中并不受宠。

可你每月的俸禄,一笔笔,都是来自于百姓。

杨盈,你不会感到害怕吗?你就不怕今日在运命降临时逃跑,从此不战而败,沦为一介畏首畏尾的懦夫?就不怕自己在责任到来时躲避,他日生灵涂炭,在婴孩哭声里挺不直脊梁?

你别忘了,迎梧帝归国的使命,是你自己在朝廷之上应下来的。

身为大梧礼王,你有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这里,表面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可这假面之下,是繁苛的赋税,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

好了,杨盈,你今天可以选择离开使团,但此后,你便不再是大梧的礼王。你——是懦夫!

看到刘今安翻身上马了,杨盈慌了,她提起衣摆,跑了过去。

今安姐,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不要当懦夫!
行。

刘今安一把捞起杨盈,抱她上马,两人一起回使团。

来人啊!任如意疯了!

你这是强抢民男!

快来人啊!
刚回去,就听到楼上宁远舟的呼喊。

他……他们……
逛这么久了,不累吗?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