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阿辛姐,你当真不和我一起离开?
任如意我如今被六道堂追杀,不能连累你。
刘今安那我在城外等你。
任如意公主……
任如意看着刘今安那双眼睛,换了称呼。
任如意安儿,你有何打算?
刘今安回安国。
褚国公主想做的事,何尝又不是她所想。
任如意娘娘交代我,让你不要再回去了。
有些事情,刘今安还不能开口说出。
刘今安阿辛姐,那是我找了十年才找到的母亲。
刘今安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得查清楚。
任如意看着刘今安,最终还是点头了。
她毕竟带过今安这孩子几年的时间。
怎么会辨别不是刘今安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刘今安是娘娘的孩子,因为这个身份,任如意会无条件护住刘今安的。
任如意好,但你做的一切事,我必须都要知道。
刘今安阿辛姐,那我先走了。
刘今安坐在马上,眼神落在远处的土路上。
按照打探到的消息,阿辛姐他们今日便会出城。
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刘今安骑马到暗处,将马拴好,偷偷潜入打斗的地方。一群墨绿衣衫,头戴纱冠的人正对着宁远舟和元禄下手。
元禄的恩情,刘今安已经报过。
这俩人失去六道堂缇骑的身份,对于刘今安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她不是什么善人,不会出手相救。
但是阿辛姐呢?
就算宁远舟最后对阿辛姐下手也不可能成功。
刘今安思虑间,一飞叶迅疾而来,锋利似剑,瞬间便割破了几个六道堂的人的喉咙。
元禄如意姐?你这么厉害?!
任如意飞花落叶皆可杀人。
任如意一身粉衣衬得人娇嫩可爱,可招招狠辣,掌中的飞叶杀人于无形。
见此,刘今年也只能选择出手。
拔出腰间的佩剑,光线反射,六道堂凡是被光晃过眼的人都在下一秒失去了生命。
发现任如意身后的人,刘今安拔下头上的簪子,迅速出手,簪子穿过那人的喉咙,死死定在了一棵书上。
青丝散落,刘今安一个转身,再次划破一人的喉咙,鲜血溅在了刘今安的脸上,她不经意地抬手擦出血珠,将剑刺向下一个目标。
敏感的听觉让刘今安发现了远处躲藏的人,她没有犹豫,提剑一路杀了过去,满是鲜血的剑就这么搭在了章崧的肩膀之上。
刘今安叫你的人停下来。
章崧姑娘,何必多管闲事?
刘今安我只要那个女子。
章崧笑一声,抬手示意六道堂的人停下,伸手拨开脖子上的剑,走上前。
此时,任如意趁众人不注意,一片叶子划开了一个缇骑的脖子。
章崧的人又拔出了刚收回去的剑。
章崧都放下。
章崧宁大人,赵季请不到你,我亲自来了。
此时刘今安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帕子,正在擦拭剑上的鲜血。
宁远舟相国来意,宁某心知肚明,只是在下才疏力薄,只恐难以胜任。
章崧没有回答宁远舟的话,而是朝着守在一旁的缇骑发问。
章崧说说,在你们这些六道堂缇绮脑子里头,间客到底是什么?
“监视、暗杀,还有,收买变节之人。”
章崧这些小事,节度使养几个聂隐娘一样的游侠儿就能办到,可朝廷为什么还要花每年军饷的六分之一,养着你们六道堂?而间客对于朝廷真正的作用不是暗杀,不是偷盗,而是搜集情资,六道堂上千人,只有他一个人才清楚再从成千上万条情资里,整理出直正对国政有用的信息!
章崧可他走之后,赵季闲置地狱道,废了森罗殿,是以圣上出征前拿到的情资,十条有九条都是假的,为什么?因为人家安国朱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一样也会放假消息!没有经过多路验证过的情报,就是个屁!
章崧为什么刚才赵季的亲信死了,我毫无所动?因为在我眼里,他连你们宁堂主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
宁远舟相国谬赞。
章崧老夫可没有给你戴高帽子,这一次圣上被俘,败因之一就在六道堂。其实老夫早就欣赏你的才能,可惜你始终不愿为我所用,老夫才只能袖手,听任赵季再三陷害于你。
宁远舟相国如此坦诚,无非是想恩威并施,可宁某早已厌倦朝中倾轧,且因入狱身患沉苛,是以难当相国之重托。
章崧我自然知道你不受要胁,可若是此事关系到盈公主的性命呢?
章崧安人同意我国以重金赎回圣上,但要求以皇子为使,丹阳王监国,贤王病重,盈公主便自请以皇子身份赴安,此时此刻,她正在午门行辞陛礼,过一会,车驾就该到附近了。
章崧公主若死在安国,自然是安人的阴谋,公主若死在国内,那就是丹阳王企图篡位的铁证,老夫对谁坐龙椅并不太感兴趣,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我掌控大梧的权利。
章崧这会儿公主的车驾正好经过长桥,只要我放出鸣滴,桥下的人马上就会点燃火药,宁都尉,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刘今安掏出一个火折子,把刚刚擦血的手帕烧了。
刘今安阿辛姐,我改变主意了。
任如意嗯?
刘今安我想以使团成员的身份回安国。
任如意我明白了。
远处尘土飞扬,炸药被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