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嘉庆见到晏清野时,他很憔悴,严重的黑眼圈在述说他熬过数夜的苦。
聂嘉庆依旧体贴礼貌地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晏清野闭眼,再睁开,摇摇头正视着他,将一个包递给聂嘉庆,像是精心包装的礼物。“拜托你,帮我给宋里予,不要回去就立马给她。你,等个十几天。”
聂嘉庆打量起他来,“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觉得,自己在演苦情戏?”
晏清野掉夺眶而出的出眼泪迅速擦掉了,“很感谢你,我会支付你一份酬劳的。”
聂嘉庆有点生气地打了他一拳,“你说清楚啊!谁要你的钱啊?到底你把我当什么!”
奇怪的是,聂嘉庆这拳并没有打多重,晏清野却有点踉跄,聂嘉庆估计是被自己这样吓到了吧。
“你不说。我就不给她了。”
晏清野盯着他许久,半天才开口 ,“你可以看里面的东西,但是我求你了帮我给她。”
聂嘉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晏清野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就觉得活着好累啊。”
“神经病。”聂嘉庆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下去,这家伙的嘴硬的很,他决定回去研究一下里面的东西,大概也能知道个大概。
—
聂嘉庆回去把包放在一个角落,转头就忙起了工作,遗忘了。
十三天,刚好是见了晏清野之后的第十三天,晏清野的死讯就传来了。
晏父晏母对外宣称是工作压力太大熬夜猝死的。
聂嘉庆知道,他这是有预料的死亡,他自己知道自己即将死亡。
聂嘉庆想起来那个包,急忙去翻开看了,一件件东西他很小心地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一张信纸,一封包装得很好的信,比其他东西都吸引聂嘉庆 。他先打开没用信封包住的信纸,那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这封信是写给聂嘉庆的,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世界上有很多种可能,我得离开了。我知道你也喜欢阿野,你也很值得托付,我知道我和她的感情会更深厚,但是我命不久矣。我知道她倔,所以 ,我虚构了一些事情告诉她,你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代替我好好陪伴她。
如果你愿意按照我铺垫地走,那请把包里那些充满记忆东西扔掉,拿那张银行卡里面的钱去和她开家花店。你每年偷一支玫瑰出来送我就好了。
对不起,我也考虑到,你有自己的人生,如果你想告诉她真相也行。你把包里的东西都给她,告诉她 ,我爱她。我的爱是真的,我总想着快点挣到钱,去娶她。我想和她一起完成她的愿望。那张卡她大概是不会收的,你看着处理好了。
但是我也不希望成为她回忆的痛。
谢谢你,请你谨慎考虑。
信毕。
聂嘉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他看着那些文字抬头也不能让痛苦的泪水憋回去。
他手发颤地拿起每一样物品又放下,这些都是遗物。
他是要自私一回,还是活出自己的人生?
聂嘉庆一直都讨厌欺骗,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要怎么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