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陵东下水潆洄,浪花都作雪花堆。”
——
十年前,江湖中最快的就剑是李相夷的剑。他十五岁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二十岁便问鼎武林盟主,结束武林混战,一时成为传奇
有人以他为中原武林的希望,但更多人以战胜他为念,其中包括魔教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他不惜加害于李相夷的师兄单孤刀,引得李相夷与之一战
在金鸳盟的船上,他们的手下正抱怨着天气,在他们的窃窃私语下,大船的对面,茫茫深海之中,唯独鹤立着一支小船
只见那白衣里中带一丝红色,手持宝剑,那双眼眸中带着一丝冰冷与狠毒
在那两个小守卫认出他就是李相夷之时,他一脚把船桨踢出,打倒了那二人
李相夷踏上金鸳盟船头龙头上,彼时,更多的守卫拔剑而起,一个个想往李相夷身上批。李相夷跳起用内力拔出剑来,把面前的守卫一并砍倒
李相夷手上的剑光反射在坚定的眼眸上,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目标——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而更多的守卫从海里蹦了出来,百千支剑朝李相夷飞来,只见他灵巧一躲,起身时顺便一脚踹飞了守在笛飞声门口的护卫。李相夷用内力把船上的剑弹开,把刚刚从海上跃起的护卫通通击出
而在另一边——金鸳盟,四顾门把带有火的剑射下金鸳盟的盟牌,大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与身穿白色的两派开始大打出手
两个地方都打的水火不容
李相夷开始与笛飞声面对面过招,四目相对
笛飞声你终于来了
李莲花(李相夷)如你所愿
李莲花(李相夷)今日,就是你和金鸳鸯的死期。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里
笛飞声想知道…赢了我再说
剑声四起,李相夷的发丝飘起,一白一黑,相融在这灰色幕布上。从船中打到船尾,从船尾打到船头,从船头打到船与海的交界处,在海面上,二人打的不可开支,最后回到船上
笛飞声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当英雄。一个剑客,不该有弱点
李相夷刚想靠前一步,却发现,身体发生了变化,低头看向手,血管已不是红色,慢慢蔓延成黑色
李相夷抬头定睛,冲上前去。两剑相持,从笛飞声的剑上反射到了另外一边的金鸳盟的火力
金鸢盟遍地火药炸开,民不聊生
笛飞声带他们送死来的滋味如何
说着,笛飞声的剑撑起,往下,一剑插在了李相夷的肩上。李相夷的血管慢慢变成了黑色,视线也开始模糊,笛飞声随后喊的那句“我赢了”让李相夷强制清醒了起来
李相夷站起身来,袖口飞出多个软剑向笛飞声扫去
笛飞声被剑插在了木桩上
李相夷用剑撑起身体
李莲花(李相夷)有阿潆在,她可以替我保护好四顾门
李莲花(李相夷)我再说一遍,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里
李莲花(李相夷)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
笛飞声用剑把胸口上的剑剃出,二人相迎,船头与船尾离去,二人沉浸入大海
另一边,已经没有了火红的一片,而是黑蒙蒙的一片,白色的衣裳沾染上了灰与血,遍地都是尸体。而在中央,一女子勉强撑着剑而起,捂着腹部的伤口猛地吐出一口血,看着地上本应该是笑脸盈盈的人们,却终究没了表情与模样
女子青丝混乱,沾在了血痕的脸上,黑色的眸子被杀红了眼,红衣又深了一色
江潆这次终究是我们败了…
江潆李相夷…那你现在又身处在何处
江潆往那一望无际的海上看了一眼,已经没了那庞大的船,一切都静悄悄的
十年后——
江潆手持松潆剑,一身白色素衣,走在这热闹的街市上
江潆李相夷,十年了,我寻你与师兄十年,你们究竟在何处…
江潆又握紧了手中的松潆剑,抚摸着剑尾挂着的玉石,上面刻着“思你”,正是李相夷所刻,当年李相夷正是蛮横目中无人十六七岁,与人比试时轻视他人而误伤,江潆给她的小师弟敷药时,生气而红了眼,重重的按着他的伤口
而少年“嘶”的一声
李莲花(李相夷)疼疼疼疼,师姐…疼
江潆你还知道疼
江潆抚了抚袖口,从怀中拿出一颗饴糖来
“你这么做,是不是一点都不想着有你师姐,有这四顾门?一点都不念着我”
江潆撇了撇嘴
江潆也知道,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倒是对婉娩上心的很,她等等来找你,你可得好好哄着
江潆点了点李相夷的额头,便出了房门
李莲花(李相夷)诶,师姐!我没有…
从那日起,江潆便从武婢口中得知,李相夷日日夜夜不出门,也不知道在房中做什么
江潆哼了一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脑瓜子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来”
江潆舒了口气,正想开眼,便是一黑,江潆往后躲了躲吓了一跳,谁知这一躲便撞到了身后人的怀里,江潆猛地往后一看,少年笑嘻嘻的正看着自己
李莲花(李相夷)师姐~
江潆干什么,又要拿什么花言巧语贿赂我
李莲花(李相夷)阿潆你怎么这样!什么叫贿赂
李相夷说着,便从手中亮出一块玉石来,“噔噔噔噔~”
“这是什么?”江潆愣了愣,从李相夷手中拿起那块玉石,上面刻着二字“思你”。敢情这小子这么多天拿这石头来哄自己开心,江潆自己都没感觉到嘴角不自觉的开始微微上扬,带些宠溺
江潆红了脸,幸好是在夜里,不然定会让李相夷那小子看了笑话,她咳了咳
李莲花(李相夷)阿潆,我思你念你,没有不在意你
李莲花(李相夷)这次我不小心了,没有下次了!我不会让他人伤到我一分一毫,但是阿潆可以
江潆相夷这嘴里可全是蜜糖?
江潆师姐并无怪罪你,只是下次不要轻敌了,不要伤了自己,小心谨慎
江潆这玉石…咳咳,刻了这么多天,我便收下了,早点歇息,明日还要练功呢
李相夷看着江潆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明明这师姐也大不了几岁,可就是在自己面前装成熟,其实他挺想说的“阿潆,你在我面前可以当小孩”
李相夷笑眯眯的看着江潆离开自己的视线,便离去了
回忆结束——
江潆的脸上流下来一抹湿润,她也不知,何时一想到他,便会泪流满面,看来已成了习惯。她总觉得自己是尽职尽责的师姐,却没想到,在自己的心底也萌发出了名为爱的种子。
江潆擦干泪水,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