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那天,城里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群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巷,墨九沂和茯苓坐在马车里,而薛皓宸带领着一队侍从骑马前行。
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后面的马车。
墨九沂额头出了好多汗,脸色发白,茯苓伸手想要擦拭墨九沂额头
茯苓夫人,您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墨九沂抬手捂住茯苓的唇,摇了摇头。
茯苓两眼无助地望着墨九沂,只好点头示意。墨九沂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墨九沂茯苓,你不用为我担心。
马车不知驶了多久,停在了驿站门口,薛皓宸率先下马揭开车帘。
薛皓宸九沂,天色渐暗我们先在驿站留宿一晚可好。
墨九沂怕他看出异常,硬撑着走近驿站客房。
她自成婚那天起,每天都要在同一个位置取血作药引来喂养薛皓宸身体里的蛊虫,她早已气血两虚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实际上开启万蛊盒最致命的是以血养蛊。墨九沂明明知道她在一命抵一命,却还要继续,她一直谨记喜蓉嬷嬷所说的话,不敢忘却。
墨九沂一夜无眠,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她消消地去了旁边的隔间。
墨九沂易佰?
早上她发现薛皓宸在隔间门外依着门框睡着。
墨九沂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她满眼心疼地盯着薛皓宸。
薛皓宸九沂
薛皓宸有些诧异地看着墨九沂。
茯苓夫人,饭菜已备好,奴婢先伺候您梳洗打扮。
墨九沂打扮的淡雅脱俗,但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纤细的身材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众人用完膳食后便继续启程前往幽州。等一行人抵达幽州时,大雨间歇,街道两旁屋檐积水一滴一滴地敲打着鹅卵石铺满的街道。墨九沂歇开车帘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茯苓夫人披件外衫,外面凉,大人特意在离行前命奴婢提前准备的。
墨九沂有些困惑,易佰从未来过幽州,他怎会提前告知茯苓准备好厚衣。
她依稀记得,之前幽州出现过怪事连起的案件,数十名百姓一夜之间消失,不知所踪,没有人察觉到异常,直到第二天劳作时才发现人不见了。这个案子当时是薛皓宸来幽州办理的,他也是因为这几起案件而一鸣惊人被册封为大理寺少卿。
墨九沂心中惴惴不安,她怕担心的事情最终会发生。
她想再一次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墨九沂茯苓,到了吗?
茯苓夫人快了
薛皓宸让马车先行一步,自己不知去了何处。直到深夜才看见他回来的身影。
墨九沂易佰,你回来了?
薛皓宸轻轻地躺在榻边,他试探性的伸手搂住墨九沂的腰,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收回了手。他贴在墨九沂的耳边。
薛皓宸嗯
薛皓宸快睡吧,赶了几天的行程,身子都乏了。
墨九沂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清淡的味道。许久才开口。
墨九沂易佰你还记得你离开京城,前往苍州守边时说的话吗?
薛皓宸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薛皓宸记得,朵朵桃花开,一念一相守。以剑相伴卿,花开亦归期。只可惜我食言了。
墨九沂思虑片刻又问,
墨九沂那对木偶呢?
薛皓宸木偶?记得
墨九沂对易佰的反问有些诧异
薛皓宸九沂早点歇息,明天带你去逛一下幽州城。
薛皓宸将墨九沂揽入环中……他不想让墨九沂在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