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 臧瑶20

题记：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但你不是。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Will在办公室里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臧瑶。

偌大的办公区域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留守在这里。

全屋的日光灯都已经关闭，唯独Will桌前的台灯亮着。

暖融融的灯光从灯罩内漫出，落在桌面的文件和他的手背上。

臧瑶停在办公室门口，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

“进来吧，把门关上。”Will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臧瑶抬脚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静静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Will迟迟没有说话，抬手合上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到一边。

他十指交叉叠放在桌面上，沉默几秒后，抬眼看向臧瑶。

“臧瑶，你最近的状态，和之前差得有点多。”

镜片映着台灯细碎的光，看不清眼底，只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

“具体哪里状态不对？”臧瑶语气平淡地反问回去。

“你待在公司的时间变多了，经常加班到夜里十点十一点。”

Will说话的语调平平无奇，像是在梳理一份常规的工作报表。

“还有，你和栾念之间的往来接触，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

暖光落在Will的侧脸，清晰勾勒出颧骨和下颌利落的线条。

他的唇形偏薄，紧紧抿住的时候，看着格外严肃克制。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臧瑶定定看着他说道。

“我是你的直属上级，本职工作范围内，我自然要管你。”

Will松开交叠的十指，右手轻轻搭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桌面。

灯光很浅，他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戒痕，几乎快要看不清。

“臧瑶，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他的声调压低了些许。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任何拉扯试探的感情游戏。”

灯光将臧瑶的身影拉长，完整投射在墙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她缓缓站起身，椅脚微微后挪，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走到Will身侧，轻轻靠在办公桌边缘，两人距离贴得很近。

鼻尖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的木质调香气，干净清冷，像雨后的松林。

“我从来没有抱着玩闹的心态，对待我们之间的一切。”

Will抬头望向她，镜片反光偏移角度，眼底的情绪终于显露。

深棕色的眼眸看着十分平静，深处却藏着翻涌的细碎情绪。

“如果你心里还装着别人，现在就直白告诉我。”

他语速很慢，字字清晰，态度格外认真。

“我这个人，永远不会去做别人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这一次，臧瑶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神色平静又郑重。

室内灯光温暖柔和，可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却透着阵阵凉意。

指尖轻轻蹭过光滑的木质桌沿，她轻声开口作答。

“你从来都不是备选。”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轻柔，却带着无比笃定的分量。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真切觉得，自己配不上的人。”

Will注视着她的目光，坚硬的情绪瞬间柔和了一瞬。

就像寒冬封冻的河面裂开细缝，透出底下温润流动的水光。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手背，动作克制又小心。

“那就试着往前走。”

“试着，让自己配得上。”

办公室外的走廊灯光尽数熄灭，整栋十二层漆黑一片。

只有这间办公室的台灯亮着暖光，细碎光线从门缝渗出。

在漆黑空旷的走廊地面上，拉出一道纤细又温柔的亮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