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木水双修

题记：夸你一句好听的话，能甜三天三夜。

正式开课之后，歌林每天的日子就变得格外规律，半点偷懒不得。

每天卯时起床，辰时上讲堂，午时吃饭，未时练功，酉时自习，亥时准时熄灯。

歌林头两天还觉得新鲜有趣，撑到第五天，就彻底开始叫苦连天。

“姐——我腰疼得要死，我真起不来了。”歌林整个人瘫在床上赖着不动。

唱月站在门口催她，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快点起来！今天木行课要考催芽术！”

“催芽而已……让我再睡一刻钟，就一小会儿。”歌林闭着眼哼哼。

“百里歌林！再不起你今天铁定迟到！”唱月提高声音喊她。

“行行行！我起！我马上起！”歌林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飞快洗漱换衣，嘴里叼着一块饼，慌慌张张往讲堂狂奔。

她踩着点溜进后门，刚坐稳，台上先生就刚好点到她的名字。

“百里歌林。”

“到！”她慌忙咽下嘴里的饼，站起身脆生生应了一声。

先生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责罚，直接继续往下点名。

歌林悄悄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唱月无奈的白眼，赶紧吐了吐舌头。

这节课考核木行催芽术，每人一颗干花种，要用灵力催它发芽开花。

歌林捏紧种子，静心感受里面微弱的生机，一点点把灵力渗进去。

掌心的种子轻轻一动，干裂的种皮裂开细缝，嫩绿的芽尖探了出来。

短短几息时间，抽叶、结苞、绽放，一朵粉白小花稳稳开在掌心。

讲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惊叹，所有人都觉得她速度极快。

先生走近看了看，点头赞许：“灵力纯粹，同批弟子里你算最快的。”

歌林心里美滋滋的，捧着小花爱不释手，眉眼都是笑意。

唱月凑过来小声道：“也太好看了吧，你这次发挥真的超棒。”

“送你了！”歌林随手就把小花塞到了唱月手里。

唱月一愣：“这是你考核的成果，我拿着不合适啊。”

“一朵小花而已，我明天随便就能催出来，你拿着放窗台多好看。”

唱月笑着点头，小心翼翼收好花朵，眼底满是温柔暖意。

紧接着是水行课，授课的女修性子温柔，专门教大家控水凝形。

歌林学得极快，清水在她手里听话极了，随意变换各种模样。

她玩心大起，凝出一只小巧的水猫，还自己张嘴配了声“喵”。

身边同门全都笑出声，女先生也忍俊不禁：“你倒是很会找乐子。”

“先生您看，我这水猫是不是特别像？”歌林兴冲冲举过去。

“像倒是像，就是尾巴短了一截，看着不太完整。”先生笑道。

歌林立刻补上一截尾巴，刚调整完，隔壁班的人就下课路过。

姜黎非一眼看见她，立马跑过来：“歌林，你在上什么课呀？”

“水行课！你快看我的水猫！”歌林得意地展示掌心的小水猫。

姜黎非伸手想碰，歌林赶紧躲开：“别碰！一碰就散架啦！”

姜黎非乖乖收回手，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游动的水猫，看得入神。

雷修远跟在后面，安静看着那只水猫，嘴角憋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水凝的小猫，居然还能在水里游？”他开口问道。

“那当然！正宗水行术，童叟无欺！”歌林一脸骄傲。

雷修远终于忍不住笑了，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

歌林偷偷瞥他一眼，心里暗忖，这人平时冷冰冰，笑起来还挺好看。

这时纪桐周缓步走来，指尖转着笔，笑意温柔：“百里姑娘好兴致。”

“纪师兄来晚啦，我刚才最好看的水猫已经散掉了。”歌林直言道。

“无妨，我再凝一只给你看。”纪桐周抬手引动水流。

三两下的功夫，一只更大更精致的水猫出现在他掌心，栩栩如生。

歌林瞪大眼：“你居然也会水行术？！”

“略懂一二。”他把水猫递过来，“送给你玩。”

歌林有点不服气，指尖一弹，水猫“啪”地碎裂，水珠溅了他一脸。

围观的人瞬间倒吸凉气，没人敢这么随意对待越国英王。

歌林却笑得欢快：“师兄的猫好看，就是太脆，不如我的经摔。”

纪桐周擦去水珠，半点不恼，温和笑道：“确实，我不如你。”

他转身离去，衣间金线一闪而过，歌林对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姜黎非小声扯她袖子：“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对纪师兄！”

“怕什么，他又不吃人。”歌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夜里晚风微凉，歌林和唱月坐在院子里乘凉歇息。

唱月坐在石凳上绣花，歌林趴在石桌上，安安静静看着她绣。

“姐，你绣的是什么呀？看着软软的，特别精致。”

“是鸳鸯，绣好了，打算送给叶烨。”唱月轻声细语答道。

歌林瞬间安静下来，想起自己包袱里那只绣了一半的鸳鸯手帕。

唱月忽然开口叮嘱她：“以后你离纪桐周远一点。”

“为什么啊？都是他主动找我说话的。”歌林有点疑惑。

“他是越国英王，身份特殊，我们来修行，别沾这些麻烦。”

歌林仰头看着满天星星：“我知道，我就正常相处，不多牵扯。”

唱月无奈叹气：“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偏偏最招人喜欢。”

“我哪有！我明明一直安安分分的。”歌林不服气地嘟囔。

唱月似笑非笑：“你安分的样子，就够招人了。”

歌林被说得脸颊发烫，转头望向漫天细碎如银的星光。

她忽然想起白天木行课后，叶烨轻声对她说的那句夸赞。

“歌林果然聪慧。”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她从中午一直甜到了夜里。

上课想起都忍不住偷笑，她埋脸在胳膊里，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可心底那股甜甜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