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宫初见

题记： 她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山。

天界特意在凌霄殿摆下盛大宴席，专门用来款待新晋的墨汐上神。

这场宴会规格极高，四海八荒所有排得上名号的神仙尽数赴宴。

偌大的凌霄殿内宾客满座，处处皆是庄重热闹的天界盛景。

就在墨汐迈步踏入大殿的一瞬间，殿内所有私语瞬间静止。

全场神仙的交谈声、寒暄声，在这一刻尽数戛然而止。

墨汐一身素雅白衣衬得身姿清冷卓绝，乌黑长发垂落肩头。

她眉心独有的姻缘线纹，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细碎微光。

温柔灵动的纹路光影，就像皎洁月光轻轻落进澄澈春水。

满堂仙神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在她的身上，各色心思暗藏其中。

众人眼底有惊艳、有好奇，更多的是源自心底的敬重敬畏。

面对满堂聚焦的目光，墨汐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局促拘谨。

她身姿从容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向殿中早已备好的席位。

端坐高位的天君立刻起身，姿态恭敬地对着墨汐出声相迎。

“墨汐上神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还请上神移步上座。”

墨汐对着天君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坦然落座，仪态端庄沉稳。

她抬手端起案前清茶轻抿一口，目光淡淡扫过整座大殿。

大殿最尊贵的上首位置，端坐着清冷肃穆的东华帝君。

今日的东华帝君褪去常色衣袍，身着一身雅致深紫长袍。

他雪白的长发被一支温润玉簪整齐束起，模样清冷绝尘。

帝君手中轻捏一盏美酒，静坐席位，神色淡淡看不真切。

自墨汐入殿开始，他的目光便频频落在墨汐的身上未曾挪开。

墨汐清晰察觉到那道绵长的视线，却始终垂眸不曾抬头回应。

她只是安安静静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清茶。

坐在身侧的白浅悄悄凑近，压低了声音跟墨汐小声搭话。

“你快看东华帝君，从你进门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你。”

墨汐眸光微动，语气平淡，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是吗？我方才只顾着落座喝茶，倒是半点都没有留意。”

白浅忍不住轻轻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说道。

“你就别糊弄我了，以你的感知力，怎么可能真的没发现。”

墨汐闻言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终于抬头朝着上首望了过去。

刹那之间，她的视线与东华帝君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相望，仅仅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瞬。

下一秒，墨汐与东华帝君极为默契地同时收回了目光。

整场宴会安稳落幕，众仙陆续散去，凌霄殿渐渐恢复冷清。

宴会结束没多久，东华帝君便差遣司命星君前来姻缘司传话。

司命星君立于姻缘司殿门外，身姿恭谨，语气格外恭敬。

“墨汐上神，太晨宫东华帝君有请，想邀您前去品茗闲谈。”

墨汐微微沉吟片刻，思虑一番过后，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她并非心中惦念东华帝君，只是不愿徒增多余的麻烦纠葛。

墨汐移步去往清冷肃穆的太晨宫，宫内袅袅沉水香萦绕四周。

绵长淡雅的香气弥漫整座宫殿，衬得周遭环境格外静谧。

东华帝君早已换好了常穿的紫袍，静立窗边静静等候着她。

见墨汐到来，帝君不言多语，抬手执壶为她斟满一杯清茶。

墨汐抬手接过温热的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汤。

两人并肩静坐于窗边案前，一时间无人开口，场面十分安静。

恰巧路过太晨宫门外的司命，瞥见殿内这幅安静的画面。

司命站在门外悄悄驻足，心中无奈又感慨地轻轻叹了口气。

良久的沉默过后，东华帝君率先打破寂静，缓缓开口询问。

“上神执掌三界姻缘司，平日里处理公务应当十分忙碌吧？”

墨汐坐姿端正，语气清淡简洁，不偏不倚地回应了问话。

“公务规整有序，处置起来十分顺手，倒也算不得忙碌。”

东华帝君看着神色淡然的她，语气温和地继续开口说道。

“往后姻缘司若是有任何难处，上神尽可开口告知于我。”

墨汐微微摇头，态度疏离得体，干脆利落地出声回绝。

“多谢帝君好意，姻缘司诸事顺遂，无需任何额外帮衬。”

东华帝君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案上轻轻轻叩了两三下。

他眸光沉沉看向墨汐，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出声问道。

“本座观上神性子清冷，平日里似乎并不爱与人闲谈说话。”

墨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直视着眼前的东华帝君。

“我的天命职责是规整三界姻缘，并非与人闲谈应酬。”

东华帝君凝视着她清冷的眉眼，唇角微动，似笑又非笑。

神色淡薄看不出情绪，周身清冷的气场却柔和了几分。

墨汐见状缓缓起身站直身子，对着帝君微微欠身准备告辞。

“茶水已饮毕，时辰不早，我便先行告辞回姻缘司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一袭白衣在夜风里轻轻翻飞。

清冷月色洒落其身，身姿孤绝挺拔，一步步走出太晨宫。

在她离去之后，东华帝君的目光始终牢牢追随着她的背影。

久久凝望，不曾收回，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深沉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