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漠视

题记：你的苦难与我无关，但你的未来必须与我有关。

临近毕业的最后几周，校园里处处弥漫着离别与慌乱的气息。

姜颖特意跑到计算机学院的教室，若无其事地过来蹭专业课。

她从来都对枯燥难懂的编程知识毫无半点兴趣，根本无心听课。

她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亲自确认段嘉许接下来的全部去向。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机房渐渐安静下来。

段嘉许留在机房，耐心坐在电脑前，帮姜颖调试出错乱的课程代码。

姜颖安安静静坐在他身侧的位置，单手随意翻看着他手边的笔记本。

纸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他随手记下的还款计划与开销。

她漫不经心开口，率先提起了那件所有人都觉得无比可惜的事情。

“我已经听说了，你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来之不易的保研资格。”

段嘉许指尖不停敲击键盘，视线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淡淡应声。

“嗯，我已经提交了放弃申请，不会再继续留在本校读研了。”

姜颖抬眸看向他侧颜，直白又笃定地点出他放弃保研的根本原因。

“你做出这个选择，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家里缺钱，对不对。”

段嘉许没有辩解，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再次应声。

“没错，眼下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就是家里欠下的债务。”

姜颖干脆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放在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责备。

“段嘉许，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特别傻，完全拎不清利弊。”

“顺利读完研究生，以后能拿到更高的薪资，远比现在打工划算得多。”

“你偏偏在关键时刻放弃保研，大学四年的努力几乎全都白费了。”

段嘉许指尖依旧不停，专注修改代码，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委屈。

“我并不觉得大学四年的付出全部白费，所有努力都有意义。”

“这四年我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已经慢慢还清了一部分欠下的债务。”

姜颖皱起眉头，盯着他清冷的侧脸，继续追问心底的疑惑。

“既然一直在慢慢还债，那你为什么非要执意离开南芜去往宜荷。”

段嘉许指尖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敲击键盘，坦然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只是换一种更快的方式还债，宜荷的薪资是南芜本地的三倍。”

“当初我父亲欠下你的所有钱款，我都会每个月按时打到你的卡里。”

姜颖听完这番话，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错愕。

她沉默两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开口反问他。

“在你眼里，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只想要你的钱。”

段嘉许停下敲键盘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又茫然。

“我不清楚你真正想要什么，所以我只能尽力还清我欠下的钱财。”

姜颖一时语塞，没办法说出自己真实的心意，只能别扭地别过头。

“我想要的东西很贵重，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和替代的。”

段嘉许彻底停下手上所有动作，抬眸直直看向身旁故作冷漠的女生。

“你不需要我偿还钱财，也不需要我低头道歉，从来都不在乎我的处境。”

“你甚至从来都不在意我的安危，那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密闭的机房瞬间陷入死寂，周遭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持续的嗡鸣。

姜颖垂着眼眸，迟迟没有开口回答他直击心底的问题。

她不想暴露自己偏执又霸道的占有欲，更不想直白说出自己的私心。

片刻后，她直接拎起放在桌边的双肩包，起身打算离开这间机房。

她快步走到机房门口，脚步忽然停下，脊背挺直，始终没有回头。

“你没必要追问我想要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足够了。”

“不管你之后去往宜荷，还是去到任何一座城市，我都会清楚你的行踪。”

“这辈子你都别想着逃离我，更别想着悄无声息地从我身边躲开。”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机房的门被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段嘉许独自坐在电脑前，望着紧闭的房门，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姜颖这样的相处模式，心里早就了然于心。

她永远不会直面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也不会回应直白的提问。

她从来不会跟他诉说心意，只会用强硬又霸道的命令，把他牢牢困住。

他深陷这场不对等的拉扯里，一边还债，一边逃不开她布下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