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困于神识囚笼,亲手铸就了最无法挽回的绝境。
蛰伏许久的夏玄子,终究还是彻底夺舍了阿笙的身体,得逞至此。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阿笙僵直的身体骤然停止了所有挣扎。
她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不是自愿放弃,而是被强行封禁了神识。
夏玄子以强横的神魂力量,将阿笙的意识死死镇压在识海的最深处。
此刻的阿笙,就像被囚禁在小黑屋中的囚徒,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她只能靠着一丝残存的感知,透过狭小的缝隙,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夏玄子操控着阿笙的身躯,缓缓挺直脊背,稳稳地从地面站了起来。
他低头端详着这具年轻鲜活、充满力量的躯体,眼底满是贪婪的笑意。
“倒是一副绝佳的肉身,不枉我隐忍潜伏这么多年。”夏玄子低声自语。
这双常年握剑的手布满薄茧,筋骨利落,是最适合修行杀伐的完美手掌。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意,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疯狂与恶意。
紧接着,他抬手握住身侧佩剑,干脆利落地将长剑从剑鞘之中拔了出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客栈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突兀。
床上的辛湄依旧陷入沉沉昏睡,心口金莲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微光。
她刚从致命重伤中挣脱,连日奔波耗尽心神,根本没有半点醒转的迹象。
此刻的她毫无防备,完全察觉得到近在咫尺、足以致命的巨大危险。
夏玄子抬剑对准床上的辛湄,动作行云流水,复刻了阿笙所有的剑术招式。
“你护了她半生,今日我便用你的本事,亲手了结你最珍视的人。”
他冷声低语,语气里满是戏谑,肆意践踏阿笙藏在心底的所有执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锋利的长剑猛地刺出,直直穿透了辛湄温热的心脏。
速度快得和阿笙平日里杀敌的剑招一模一样,凌厉迅猛,没有丝毫迟疑。
他借着阿笙的修为、阿笙的佩剑、阿笙苦练多年的剑术,痛下杀手。
当年是他赠予阿笙机缘,造就了如今强大的阿笙,如今他尽数用来摧毁。
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快速蔓延,一滴滴溅落在阿笙的脸颊之上。
浓郁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滚烫的温度顺着肌肤渗入她沉寂的识海。
这温热的血色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阿笙仅剩的意识之上。
被困在识海深处的阿笙,发出了无人能听见、极致痛苦的无声嘶吼。
她拼尽全部神识疯狂撞击着隔绝内外的无形壁垒,一次次撞得神魂剧痛。
剧烈的冲撞让她识海震荡不休,神魂破碎般的痛楚席卷了整个意识。
可肉身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底的绝望,那是彻骨寒凉的极致绝望。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看着仇人用自己的手,杀害自己最爱的人。
“不要!师姐!求求你停下!”阿笙在识海中疯狂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拼尽全力想要牵动手指、控制身体,可四肢百骸全都不听她的调遣。
她像一只被死死钉在案板上的困兽,空有满心悲痛,却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夏玄子缓缓抽出染血的长剑,晶莹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尖不断滴落。
他垂眸看着气息飞速消散、奄奄一息的辛湄,畅快地低声笑了出来。
“你以为拼尽全力守护,就能留住这世间唯一的光亮吗?”
他的声音轻轻回荡在阿笙的识海里,温柔的语调藏着最恶毒的人心。
“你守了她一辈子,护她平安,为她杀敌,从来无怨无悔。”
“可你所有的守护,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荒唐又可笑的笑话罢了。”
“从今往后,我会用你的双手,毁掉所有你在乎、你珍惜的一切。”
“我要让你彻底明白,从始至终,你都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
极致的血色与悲痛狠狠刺激着阿笙的神经,冲破了层层禁锢的枷锁。
体内那股被压制的暴戾之力骤然爆发,硬生生撕开了神魂控制的裂缝。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阿笙拼死从封禁中夺回了短短一瞬的意识。
她勉强低下头颅,视线模糊地落在躺在床上、满身血泊的师姐身上。
只是匆匆一眼,彻骨的绝望和痛苦便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与神魂。
过往所有的苦难折磨,都比不上亲眼目睹师姐倒在自己剑下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