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佛门净地,五个人的执念烧成一场大火。
感业寺内二女对峙的风波悄然传开,飞快传遍了整座繁华的长安城。
风波流言如同生了羽翼,转瞬之间落入各方权贵耳中,掀起层层波澜。
废太子李承乾是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奔赴感业寺的那个人。
他策马疾驰一日一夜未曾停歇,仓促启程之际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
一身玄色暗纹长袍沾满路途风尘泥点,尽显狼狈急切、心绪慌乱之态。
他不顾一切闯入肃穆的感业寺,恰好撞见缓步走出山门的刘熙。
两人立于寺前青石台阶之上,狭路相逢,骤然迎面对视而立。
“你没事吧?”李承乾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急切而灼热,“她有没有伤到你?”
满心满眼皆是对刘熙的担忧,全然不顾自身狼狈与周遭处境。
刘熙轻轻摇了摇头,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温婉无害、从容温顺的神态。
“太子殿下放心,臣妾安然无恙。”
李承乾紧握她肩头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心底的暴戾怒意久久难平。
他回身望向身后静谧肃穆的佛门古寺,眼底翻涌着冰冷狠厉的戾气。
“她若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这感业寺今天就多一具尸体。”
紧随李承乾的脚步,魏王李泰与晋王李治几乎前后相至,踏入寺中山门。
李泰依旧维持着往日从容淡然的姿态,步履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可待他走近看清刘熙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与牵挂。
他素来克制自持,从不肆意流露情绪,此刻却难掩心底真切担忧。
“你没事就好。”他轻声出言问候,始终恪守分寸,未有半分逾矩举动。
他没有像李承乾一般急切触碰,只是静静伫立原地,微微颔首示意。
晋王李治则刻意站在稍远的位置,身后跟着一众随行的心腹护卫。
他面上神色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全然是帝王隐忍自持的模样。
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出,他眼底的关切丝毫不逊色于另外两人。
片刻沉寂过后,禅房方向缓缓走出一身素净僧袍的武元照。
她换了一身干净规整的灰色僧衣,静静伫立在清冷肃穆的佛堂门口。
她抬眸望向山门之外,看着那些为刘熙奔赴而来、身居高位的众人。
目光缓缓扫过偏执深情的李承乾,从容坦荡的魏王李泰。
最后视线定格在神色淡然、被三位权贵环绕守护的刘熙身上。
就在这一瞬,无数复杂情绪涌上她的心头,灼热滚烫几乎将她彻底吞噬。
积压的不甘、嫉妒、落寞与荒唐交织缠绕,化作心底熊熊燃烧的烈火。
“哈哈。”她轻靠冰凉门框低低发笑,笑声苍凉冰冷,裹挟无尽酸涩。
“好一个刘熙,好大的排场。”
她亲眼见证这般盛大场面,心底的落差与绝望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太子、魏王、晋王——整个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全都跑到佛门净地来替你撑腰。”
她指尖抬起,遥遥指向立于人群中央、从容淡然的刘熙。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极致的不甘与质问。
“可是刘熙——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之前,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
她死死盯着刘熙的身影,字字铿锵,誓要撕破所有伪装与温柔假象。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他们每一个人?”
质问落下的瞬间,整座感业寺山门彻底陷入死寂无声的状态。
山间凛冽清风穿林而过,扫过松林枝叶,发出呜呜沉沉的萧瑟声响。
在场所有人尽数缄默不言,所有目光齐刷刷尽数聚焦在刘熙身上。
众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候,都想亲眼见证她会给出怎样的答复。
这场由五人执念点燃的风波,终究在佛门净地迎来了对峙的终局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