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谣言四起

题记：她不用亲自动手，流言就是最好的刀。

武元照在后宫的处境日渐窘迫，这一切，皆是刘熙一早精心盘算好的局面。

深宫众人向来最擅长审时度势、依附权势，从不敢轻易站错任何一方阵营。

此前姜才人的风波落幕，武元照得以洗清所有嫌疑、恢复自身清白。

可这场风波过后，宫中上下非但无人亲近武元照，反倒尽数刻意疏远躲避她。

朝野宫人都早已看透隐秘实情，帝王与东宫太子皆在暗中偏袒刘熙一人。

即便当初刘熙呈上的证词漏洞百出、经不起细细推敲，依旧无人深究问责。

所有人心中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敢贸然与风头正盛的刘熙为敌对立。

在后宫的生存法则里，亲近武元照，便等同于公然站在了刘熙的对立面。

刘熙从未刻意刻意散播半句谣言，从未主动设计构陷身边的任何人。

她只是在与众位才人品茶闲谈的闲暇间隙，轻描淡写地随口提及几句闲话。

“元照其实人不坏的，就是有时候性子太直了，容易得罪人。”她捧着茶盏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跟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她总误会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番温和柔软的话语，落在旁人耳中，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深层意味。

众人皆觉得刘熙蒙受无端委屈，却依旧宽和待人，属实是心胸豁达气度不凡。

当初武元照于假山旁失手伤及宫女一事，虽有杨淑妃出手暗中善后遮掩。

杨淑妃悄悄处理掉尸首掩盖痕迹，可世间万事终究纸包不住火、瞒不住人心。

尚宫局的宫人私下议论纷纷，早已将那日的异常动静传遍了半个后宫。

众人传言那夜偏院曾传出诡异响动，动静突兀，引得不少宫人暗自惊疑。

次日宫人清理场地，虽擦去了假山石面上的血迹，却依旧残留淡淡痕迹。

细碎的流言蜚语层层蔓延，缓缓飘入了居于偏殿静养的刘熙耳中。

彼时刘熙端坐梳妆台前，神色淡然，侍女碧桃正立在身侧，轻柔为她梳理青丝。

“这些话传了多久了？”她面色平静，语气淡然，不动声色地轻声开口询问。

“有两三天了，现在宫里的人见了武才人都绕道走，谁也不愿意沾她的边。”碧桃低声答。

刘熙抬眸望向铜镜中自己温婉柔和、无害纯良的面容，眼底藏着细碎深意。

一抹极浅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悄然在她唇角缓缓漾开。

“不用再添火了，让火自己慢慢烧就好。”她抬手从碧桃手里接过梳子。

她独自握着木梳，慢条斯理梳理着乌黑的长发，任由流言暗自发酵蔓延。

时隔两日，宫中管事姑姑依照规制，重新排布各位才人的宫内轮值班次。

名单敲定公示之后，所有被分配与武元照一同当值的才人，纷纷找理由推脱。

有人以身体不适、体弱乏力为由推脱，不愿与武元照共处当班。

有人谎称早已与他人调换好班次，婉言推辞了这份轮值安排。

更有人直白坦荡，直言自己绝不与武元照一同值守，态度坚决无比。

武元照独自伫立在公示的排值表前，望着空荡无人的对应班次满心愤懑。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竭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之中。

她心底无比清楚，这一切刻意的排挤与刁难，皆是刘熙在背后暗中操纵。

可她纵然心知肚明，却拿不出半分证据，一如从前每一次被算计的模样。

刘熙从不需要亲自动手算计旁人，从未沾染半分算计的痕迹。

她只需安然伫立原地，保持着温柔浅笑的模样，自有流言劲风为她铺路。

无形的流言风声，悄然吹散敌意、划分阵营，不动声色便碾压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