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甘愿为棋

题记：他说他甘愿被她利用，可她要的不只是一颗棋子。

刘熙住进韦贵妃偏殿的第三日，李泰请安时在回廊下堵住了她。

他照例先给韦贵妃行过礼，陪着说了半盏茶的闲话才退出来。

退出来时恰好撞见刘熙端着一碟刚洗净的葡萄往里走。

两人在廊下迎面撞上，李泰左让一步刘熙右让一步，倒像在跳笨拙的舞。

“魏王殿下万安。”刘熙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李泰却没让她起身，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如今倒是飞上枝头了，母妃跟前的大红人，满宫里都在说韦贵妃得了一把好刀。”

刘熙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语气依旧谦卑恭顺。

“殿下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个伺候贵妃的奴婢罢了。”

李泰往廊柱上一靠，抱着胳膊慢悠悠打量她，目光像在看一本极有趣的书。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本王见过的人多了，聪明的笨的，真好的假好的，一眼就能分出来。”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不一样，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

刘熙抬起眼看向他，那一瞬间眼神里没有任何伪装，清澈透亮得像一面镜子。

两人就那么对视了两息的工夫，谁都没有说话，廊下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响。

李泰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刘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殿下不觉得危险吗？”

“知道一个人所有的底细，还心甘情愿往她的棋盘上站，这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李泰把胳膊从廊柱上放下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语气随意却认真。

“危险的事本王见多了，能让人觉得危险的人却不多。”

他抬脚往前走，从她身边擦过时顿了一瞬，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你既然要下这盘棋，总得有人替你递子，本王不介意做那个递子的人。”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月白色的衣袍在回廊尽头一拐便没了踪影。

刘熙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碟还带着水珠的葡萄，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这人跟上辈子游戏里写的一模一样，聪明绝顶能看穿所有人的伪装。

他明明看透了她所有的算计和野心，却偏偏不肯站在岸上做个看客。

反而主动跳进这盘凶险的棋局里，甘愿成为她手中可用的棋子。

不过他说得没错，她确实需要一个能替她递子、帮她铺路的人。

而李泰，就是眼下最合适也最有能力帮她达成目的的那一个。

只是他以为她要的只是一颗听话的棋子，却不知道她想要的其实远不止这些。

她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共掌这后宫乃至天下棋局的人。

风吹过廊下的竹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新的博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