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剑仙之战

题记：苏昌河的阎魔掌，谢七刀的狂刀，唐门三大长老。全冲着赵玉真。

她那一剑没有刺向李寒衣。

剑已经出鞘，剑锋本来应该刺入李寒衣的肩胛。

那是苏昌河给她指定的目标，他说你负责牵制李寒衣，正面交给唐门。

她的剑尖离李寒衣只有半寸，李寒衣的剑还没拔出来，瞳孔里映着伞剑的寒光。

然后她偏了剑锋。剑尖擦着李寒衣的衣领刺入一名谢家刀手的肩膀，那人手里的刀正从背后劈向李寒衣。李寒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意外，但没有感激。

苏昌河看到了。他的阎魔掌从她耳边擦过，刮掉她一缕头发。黑色的发丝飘落在血泊里，被不知是谁的脚步踩进了泥里。

掌风擦过耳廓时她听到了他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叛徒。那是他对她最后的警告，下次擦过她耳边的就不会只是掌风。

赵玉真为护李寒衣一剑化三清，与李寒衣并肩迎战。月夕花晨在他身侧绽放，无数片由剑气凝成的花瓣在夜空中旋转飘落，美得像一个不属于战场的梦。

两人一攻一守默契得好像并肩了一辈子，道剑与寒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唐门三大长老的暗器尽数绞碎。

苏昌河亲率主力截杀雪月城援军。阎魔掌的黑气在人群中穿梭，每出一掌便有一人倒下。他逼退了李长生的弟子但没能迈过赵玉真这道关。

赵玉真的身影挡在李寒衣面前像一道青色的堤坝，无论多少暗器多少刀剑都无法越过。

苏暮雨的伞在夜空中旋转，十八剑阵如影随形。苏汀兰与他拆了三招被伞剑逼退了三步。

苏暮雨的剑法她太熟了，每一招都是他手把手教她的，她知道他要出哪一式，他也知道她要怎么挡。

他们像两个在用同一本棋谱下棋的人，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拆到第三招时苏暮雨的伞尖抵在她咽喉前三寸停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他说你今天不适合杀人，你的剑在抖。她说这不是怕。他说她知道不是，但剑不会骗人。

她没有回答。她重新撑开了纸伞，这一次伞不是对准李寒衣，而是挡在李寒衣身前。

那是她在战场上第一次违抗苏昌河的命令，不是第一次心里违抗，是第一次真正做出来。伞面挡下了一支唐门的淬毒袖箭，箭尖钉在伞骨上嗡鸣不止。

李寒衣在她身后拔剑。那柄被江湖人称作“寒剑”的长剑终于出鞘，剑意如霜月倾泻，将整条战线压退了三丈。

月夕花晨与寒剑同时绽放，整座演武场被剑气笼罩，暗河和唐门的人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赵玉真转头看了苏汀兰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但她来不及辨认。

因为苏昌河的阎魔掌已经从她身后袭来，黑气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

她在那一瞬间做了选择——她没有闪开，而是用伞剑架住了谢七刀劈向赵玉真侧翼的狂刀。

两柄兵刃交击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火星溅在她脸上，她的手背被震出了血。但她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