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雪月城的大师兄来交接。他看我的第一眼,就皱了眉。
在通往毕罗城的宽阔官道上,唐莲带着雪月城弟子赶来,正式接下了护送黄金棺材的重任。
他是雪月城的首席大弟子,一身深蓝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目光像两枚沉甸甸的秤砣。
那目光不算凌厉逼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压得人不敢随意乱动。
萧瑟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笑着对唐莲说,唐兄的暗器用得是越来越准了。
唐莲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走过来逐一核对车队里每个人的身份信息。
走到苏汀兰面前时,他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位是?”
“迷路的。”苏汀兰低着头,用刻意放柔的声音回答道。
唐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瑟,等待他的解释。
萧瑟连忙开口解释说,这姑娘是去雷家堡投亲的,正好顺路就跟着我们一起走。
唐莲沉默了片刻,语气严肃地说现在是特殊时期,车队里绝对不能有身份不明的人。
苏汀兰当时已经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以她现在的武功,想在蜿蜒的山道上远远跟着一个车队根本不是难事。
但就在这时萧瑟说了一句话,他问唐兄还记得当年在雪月城,他问为何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人时唐莲是怎么回答的。
唐莲听完这句话就彻底沉默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说商队可以跟着走,但绝对不能进入黄金棺材的守卫圈。
苏汀兰连忙低头向他们道谢,心里却把萧瑟的这一步棋看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不是信任自己,而是在用唐莲自己的原则来套住唐莲本人。
这种用别人的剑去挡别人的招的高明路数,她在苏昌河身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次了。
她开始怀疑萧瑟是不是其实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的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让自己留在车队里就绝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另有更深的图谋。
这天晚上轮到唐莲单独守夜,营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苏汀兰悄悄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火堆旁挨着唐莲坐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唐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燥的木柴。
苏汀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问唐莲的师父到底是谁。
唐莲回答说他的师父是蜀中唐门的人,但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唐门了。
苏汀兰又追问他师父为什么不回唐门,唐莲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开口说,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苏汀兰便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比他的师父还要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但他身上背负的身世与宿命感,却比江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沉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