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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独处

综影视:月色予我,众生倾慕

题记:他走了。他还在这里。她每天穿越半个王府,去那间废屋,赴一场无人知晓的约。

第四日清晨,王一行走了。

他的伤势本就不重,几日的休养已经能正常行走。望城山的门规森严,他不能在天启城久留。天不亮就起了床,将那件被血浸透的道袍叠好,系在包袱里。

“叶兄,我得走了。师父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王一行站在柴房门口,朝叶鼎之拱了拱手,“你的伤……好好养。”

叶鼎之点头致谢:“这几日多谢你。”

王一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易文君。

那个蒙面女子——他不认识她,但他看得出她和叶鼎之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他从门边过去。

王一行走出柴房,翻上了围墙。他蹲在墙头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被月光照得灰白的废屋,又看了一眼站在柴房门口的两个人。他什么都没说,纵身跳下围墙,消失在巷子里。

易文君站在柴房门口,看着王一行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少了一个人,就少了一分暴露的风险。但同时也更紧张——现在废屋里只剩下她和叶鼎之两个人了。她转过身,走回柴房内,将那盏旧油灯拨亮了一些。

“云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叶鼎之靠在床板上,任由她解开外袍。他胸口的剑伤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是青紫色的,内腑的伤势更重。易文君将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里的温度——比正常体温要高,说明里面还在发炎。

“还疼吗?”

“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

叶鼎之看着她,笑了。“很疼。”

易文君收回手,从怀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绷带。她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揭开旧绷带,检查伤口有没有化脓,清洗,上药,缠新绷带。一圈一圈,缠得均匀而紧实。

“文君。”

“嗯?”

“你照顾人的手艺,比小时候好多了。”

易文君的手没停。“小时候你给我包扎,我手抖得像筛糠,你疼得直叫唤。”

“那是因为你包得太紧了。”

“那是因为你乱动。”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油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云哥,你的伤要养几天?”

“三五日。”

“三五日是几日?”

叶鼎之想了想。“五日。”

“五天之后呢?”

“五天之后,我回客栈找东君。学堂大考还没结束,我不能半途而废。”

易文君低下头,继续缠绷带。她希望他的伤,慢点好——不是因为想让他多受苦,而是因为一旦他伤好了,就要走了。她舍不得。

第五日。叶鼎之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扶着墙,在柴房里来回走了几步,虽然走得慢,但至少不用一直躺着了。

易文君端着粥碗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站在那里,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来了?!”

“躺了四天,骨头都硬了。”

“你伤还没好!回去躺着!”

“文君。”叶鼎之转过身,看着她,“我没事。”

易文君将粥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扶他。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手握住了。

“云哥?”

叶鼎之没有松手。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文君,这几天……谢谢你。”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

“不是客气。”叶鼎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还在等我。”

易文君的眼泪涌了上来。“你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我会哭。”

叶鼎之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那颗还没落下来的泪。“那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易文君伏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等了太久,还是因为害怕失去。她只知道,在他怀里,她不用装坚强。

第六日。易文君从揽月阁带了一壶桂花酿来。

不是偷的——是之前藏在柴房角落里的,她第一次翻墙出逃时藏下的。

那壶酒已经放了大半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她拔开瓶塞,酒香弥漫开来,竟然还是甜的。

“你还会藏酒?”叶鼎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在揽月阁里,什么都不能做。不藏点东西,日子过不下去。”

叶鼎之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很疼。不是伤口的疼,而是另一种疼——心疼。他心疼她在这座牢笼里被困了这么久,心疼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心疼她还有力气笑。

“文君,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带你走。”

“你上次说过了。”

“我怕你不信。”

“我信。”易文君靠在他肩头,“云哥,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第六日夜里,叶鼎之将她拥入怀中。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进来,照亮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他没有亲她,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只是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着眼睛。

易文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这世上最好听的曲子。

“云哥。”

“嗯?”

“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叶鼎之沉默了一会儿。“好。我一定。”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月光下,在废屋里,在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没有承诺,没有誓言,只有两颗靠在一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