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是一片的血色……

猩红色的血液粉刷了整个墙壁，脚下一指深的血浆踩上去传来恶心的，粘稠到抬不起脚的感觉，还会“啪嗒啪嗒”的声音，

海辛瑟斯，那个可怜的马上就要升迁到大都会的青年警官躺在正中心的血泊之中，

银灰色的头发黯淡无光，瞪得大大的浅蓝色眼珠凸起血红色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小心翼翼进来的警察全都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法医走了上去跪在警官的身侧，微颤的手指挤压着手里的生理盐水，水流断断续续的，

她将青年的眼球按了回去，手掌轻轻的又将青年的眼皮覆盖住，如果不去看周围的环境，他的死状很安详，

没有怪物撕咬的痕迹，没有明显的伤口，就像只是安安静静睡了一觉，

戈登脱下了头顶的警帽，海辛瑟斯是一个很好的警察，在这个烂泥一样无可救药的哥谭，上进拥有进取心对待每一个人都认真阳光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戈登在接到上级对他的升职报告时，

将小警官调到了大都会，大都会有超人，那是一个跟哥谭一桥之临，却又不一样的地方，

那里满是阳光，是希望。

“局长，我们发现了艾薇儿小姐的尸体……”颤抖的惊恐的声音让陷入回忆的戈登回过神来，

几个警员相互对视了一眼，犹豫的分散出了一条小路，

一个圆滚滚的头颅背对着戈登，漂亮的火红色的头发此刻却满是凝固的血液，

戈登颤抖的蹲下身，将女孩的脸转了过来，

一张被撕裂的嘴角，一路延伸到耳垂处，下巴仿佛没了依靠一样掉落下来，

身后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白人警员瞬间脸色变，再也控制不住的转过身呕吐了起来，

舌头被人整个的拔了出来，又随意的团成一团塞进嘴里，漂亮的脸蛋被人用锋利的工具刻上了大大的“liar”，

而她脖子以下的身子却没有看到，戈登有些茫然的站起身转过头，随着脚步划过水面，一小截断裂的肠子被戈登弯下腰捡在怀里，

很显然，耳麦里传来的撕咬的声音，现在再显然不过了。

不知何时瑟维利安解开了脚链，他倚靠在门口平静的看着一地的血迹，

戈登愤怒的眼睛瞪着瑟维利安，他冲上前去想要将他抵在门上狠狠揍一顿，

但手却穿过了瑟维利安的身体，看着自己的拳头穿过的地方变成一片虚无的灰雾，他看着眼前不知何时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神秘莫测深不见底，蔚蓝色的瞳孔此时一片深蓝，他高高的抬着头俯视着戈登，流光的诡谲线条宛若流星一样划过眼球，

清亮空灵的声音直击至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戈登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周围一切的时间空气流动都变的缓慢了下来，戈登恍若置身于一片银河当中，美丽的星河之下，是无穷无尽的黑色，

巨大的触手，血红色的眼睛，黏腻的声音，宛如上古一般久远的呼唤声从黑暗中传来，

瑟维利安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看着他们头顶的san值越来越低，

突然瑟维利安的脸色瞬间一变他下意识的一个翻身，下一秒一柄刀直穿过了木门插在离他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处，

瑟维利安皱着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声，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已经回复神智的戈登等人，

银白色的刀光闪过，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门被人大力的一脚踹了开来，四散的木屑迷乱了瑟维利安的眼睛，他弯身用手遮挡住脆弱的瞳孔，

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年跨站在门口，他将手中的武士刀横抬至眼前，锋利的刀后露出少年紫罗兰色一般无波无尽的眼神，微微蹲下的身子，宛如一柄将要出鞘的利刃一样，

瑟维利安心中暗骂了一声，面上还是装作轻松惊讶的样子，

上帝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