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安港北,万达大厦废弃楼层,凌晨 03:52
监控探头从天花板俯拍,像一颗不带感情的眼球。
红外模式下,画面呈诡异的青灰,只有体温是灼目的白。张颜齐亲手调教的“编号 89757 成品”——出现在 17 层走廊尽头。
她穿黑色连帽衫,下摆滴落着真正的季织的血,一步一印,像盖章。
……白炽灯闪两下,像某种开场信号。
镜头下,穿黑色连帽衫的“季织”把消防通道的门反锁,转身时顺手扯掉了头顶的摄像头,画面瞬间倾斜,只剩半截死角。
(监控室外,实时观看)
特警—檀黎“画面没了!技术组,快切备用探头!”
刑警队—陆淮音“报告檀队,备用探头在十分钟前被同IP段指令关闭,对方用的是管理员账号。”
特警—檀黎“管理员账号?……该死,内部人。”
监控画面——
倾斜的摄像头晃到墙角,正好拍到“季织”半张侧脸:嘴角上扬,弧度精确到毫米,像提前排练过的舞台笑。
她抬手,冲镜头比了个口型
徐思安-89757“Watch me.”
下一秒,她推开电梯维修门,把里头被胶带捆成粽子的保安拖出来。
保安嘴上的胶带起伏剧烈,鼻尖汗珠在冷光里发亮。
保安的嘴还在挣扎呢喃着
保安—周邦(轻声,唇语)“季织”
徐思安-89757“别吵,我只试一刀。”
她右手从兜里抽出一把裁纸刀,刀片新得发亮;左手揪住保安头发,迫使对方后仰露出颈动脉。
镜头里,刀片压下去——嘶。
血珠先成线,再成帘,顺着保安锁骨往下淌,在灰白地砖上画出一条极细的朱红。
然而“季织”偏头,像品鉴红酒,用指尖蘸血,在电梯不锈钢内壁写了一个字母:
——Z
特警—檀黎“她故意放慢速度,在给我们拍。”(拳头砸桌)
刑警队长—林沐嘉(刚赶到监控室) “放大看她右手虎口。”
只见陆淮音快速放大——
虎口有一道白色旧疤,像被玻璃划过的叉号。
法医—夏知筱“不对,季织的疤在左虎口,这是镜像对称……她是替身。”
画面里,保安开始抽搐,脚背拍地,频率像断电的秒针。
“季织”单膝压住他大腿,从背包里抽出一根一次性注射器,药液淡蓝,闪着妖异霓虹。
针头刺入保安颈静脉,她拇指缓缓推注——
三秒,抽搐停止;五秒,瞳孔扩散;七秒,心电图在监控角落的便携屏上拉成直线。
她拔针,用保安衣角擦了擦,随手把注射器塞进他嘴里,强迫咬合,然后——
啪!
一掌横劈,注射器碎在齿间,塑料与针管混着血沫,变成无法提取的证物。
特警—檀黎(低吼)“她在销毁痕迹!”
刑警队长—林沐嘉“不对,她是在教学——教我们怎么杀得无声无息。”
画面一转,她拖着尸体进电梯轿顶,弯腰掀开维修板,把保安硬生生塞进缆绳与导靴之间狭小缝隙。
咔——
电梯上行键被她按下,轿厢从三楼开始下降。
她抬头,冲斜上方仅剩的微型探头咧嘴,声音被读唇还原:
“三、二、一——”
轰!
轿厢压下,血雾从钢缝间喷出,像一朵瞬间盛开的猩红烟花。
电梯井里传出骨骼碎裂的闷响,清脆与钝重交织,持续三秒才归于死寂。
“季织”抬手,在空气里做了个“谢幕”动作,然后按下消防警铃。
尖锐警报响彻整栋万达大厦,自动门禁全开,人群尖叫奔涌,她逆着人潮消失。
监控最后捕捉到她一个背影:
帽衫背后,用血画了一只简笔的凤凰,尾羽拖长,正被她自己踩进鞋底。
【02:19:02,镜头彻底黑屏,记录结束】
法医—夏知筱“电梯井内找到的保安遗体,初步判断身高176cm,体重65kg,被压缩至厚度大约28cm。”
刑警队—陆淮音“檀黎轿顶钢梁提取一枚残缺鞋印,42码,鞋底花纹与三年前警方配发战术靴一致,该批次仅限女特勤。”
刑警队—陆淮音“对了井壁上有用血写一行极细文字”
徐思安-89757"1600克,刚好是心脏与肺的重量——下次还我。"
特警—檀黎“尸检报告怎么样,她注射的是什么?”
法医—夏知筱“我在尸体血液中检出琥珀酰胆碱与少量氰化物,死因:呼吸肌麻痹+机械性挤压。”
特警—檀黎(声音发哑)"她不是在杀人……"
刑警队长—林沐嘉(接话,脸色惨白) "她在给我们称重。"
特警—檀黎“称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