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莲花让姜宴先回去休息，自己和方多病走入柴房，见到辛绝被打得一身血污倒在地上，听到有人进门，他虚弱地抬了抬眼。

方多病，“侍卫们打的？”

辛绝有气无力，“平日里我如何罚他们，现在他们便如何罚我……”

李莲花蹲下道，“现在罪证全都指向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辛绝却合上眼睛，语气绝望，“明日一早，我的披肝沥胆就要发作了，说什么，都逃不过一死。”

李莲花将解药的药瓶扔给他，“给你。”

辛绝急忙起身吞下解药，难以置信，“你……为什么救我？”

李莲花，“我就是不想让人蒙冤。”

辛绝虚弱道，“玉楼春并非我所害，东方皓也与我无关，可我确是有罪之人，自从为玉楼春卖命的那一日起，我便罪不可恕了。二位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知无不言。”

方多病，“你昨日可曾见过什么人什么事，与往不同吗？”

辛绝思索片刻，“昨日为漫山红做准备，整个女宅都与往不同的，可若说太过奇怪，倒也没有。”

李莲花想了想，“你自己呢？你说有人知晓了你鬼王刀的身份故意栽赃你，也许这与众不同就在你身上。”

辛绝，“我身上……（仔细想了想，终于摇了摇头）我除了早上醒来太早，别无不同。”

李莲花，“你昨日醒得格外早么？”

辛绝点头，“我侍奉玉楼春，子时入睡寅时便需起床，往日寅时钟声响起，只觉睡得不够，可昨日却醒了许久才听到寅时钟声。”

方多病想起昨晚碧凰月下跳舞的场景，脱口而出，“月亮。”

摘星台下

方多病抬头看着月亮激动对李莲花道，“月亮不对！”

李莲花，“如何不对？”

方多病，“月亮不对，就是时辰不对！今日初八，昨日初七，子时的月亮应当在西方天边降落未落，可昨晚我见过玉楼春后，子时钟声响起时，碧凰正在起舞，月亮却在她头顶偏西，离天边还早！”

李莲花，“你是说，昨夜子时的钟声提早了？”

方多病点头，“定是如此。辛绝子时入睡寅时起床，若他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要上山作案便只有子时到寅时的两个时辰，让钟声提前，是能让杀人分尸夺宝有更充裕的时间！只是还有一点不通……”

李莲花点头，“玉楼春的遇害事件。早上发现手臂时血迹未干，应是新死不久，若凶手寅时之前就杀人，为何早上的手臂还是鲜血淋漓。”

方多病挠头，“还是先找到钟声提前的原因吧。钟声来自远处寺庙，去那问问定有线索。”

李莲花啊了一声，“明日百川院来人才会放下吊桥，现在怎么去？”

方多病仰头大叫，“阿飞！”

破空声传来，笛飞声几乎是贴在方多病身后落下。方多病吓了一跳，随后命令他，“阿飞，你即刻去敲钟的那座寺问问昨天为何子时钟声提前了！”

笛飞声冷冷道，“李莲花也就罢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方多病一笑，“李莲花用一个秘密换你帮三次忙，我出一个秘密，只需你帮一个忙，划不划算？”

笛飞声眯眼，“你说的当真？”

方多病，“是真是假保管你一听就知﹣﹣你从前是一个武功高强、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却不敢得罪的超级大魔头！”

笛飞声目中一动，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从前在竹林中杀人的片段。

方多病看着笛飞声的表情，淡淡道，“如何？知道是真的，该帮忙去啦！”

笛飞声盯着方多病许久，转身飞入夜色之中。

李莲花叹口气，“方小宝，这么重要的事你就这么轻易告诉他？”

方多病，“你这么聪明，大不了下次你圆回来。接下来怎么办？”

李莲花故意将手装作喇叭状放在嘴边朝他喊，“你说呢？”

方多病抬头看看摘星台，“在摘星台上跳一夜的舞……该去见见碧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