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九头妖怪，我恨你。”
马上就要和璟成婚，却传来相柳的死讯，小夭慌忙找到那面狌狌镜，里面却不再有相柳了。
关于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夭狠狠砸碎狌狌镜，碎片划伤她的手，鲜血淌了一地，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唯余空洞的心。
大肚娃娃还在窗边笑着，那是獙君送来的新婚贺礼。
小夭呆呆地看着这个礼物，总觉得这个不该是獙君送的。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小夭没有半点犹豫地冲出房间。
“我要去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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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自保，有人相依，有处可去，愿你一世安乐无忧。”
小夭怔怔地看着冰晶球上的字，听着烈阳跟她讲，蛊虫是如何去除的，相柳又是如何用命救她的，心口发疯一般疼了起来。
可现在，再无人同她一起痛了。
“他死的惨烈……”獙君无奈道。
烈阳还在讲过往那些小夭不知道的事，小夭听着，沉默良久。
心口越来越痛，恍惚间小夭只觉得意识轻飘飘起来，似乎进入了某种空间。
渐渐的，海浪声传入她的耳朵，周围的一切又清晰起来。
“脚下是大海。”
是相柳的声音！
小夭惊喜起来，等缓过神，发现自己正被璟抱着站在海边，双腿俱断。
这里是，龙骨狱？
回到以前了吗？
之前的一切，如梦一般，可心口的痛，却做不得假。
小夭望着海面上的相柳，白衣白发，如同仙人一般，衣袖上的红包那般醒目。
他为了救她，一路杀到了这里。
他还活着，就站在那里。
“璟，放我下来。”
“小六……”涂山璟有些不舍。
小夭喃喃道：“我想，任性一次，只做玟小六。”
前世她总是顾忌太多，生生错过了他。
现在，她想抱紧他。
涂山璟听懂了，虽然他打不过玱玹的士兵，但可以为小夭争取时间。
在璟张开尾的瞬间，小夭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朝着海上的白衣大妖扑了过去。
相柳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抱着小夭，转身跃入大海。
在海里，没人能追得上九头海妖。
小夭到底灵力低微，在海里闭不了多久的气，没多久就开始有窒息的感觉。
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海妖，小夭毫不客气地吻上了他的唇，疯狂地汲取着空气。
这一瞬，小夭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
这是相柳的反应。
大概相柳也没想到，怀里的人会主动要自己渡气。
小夭紧紧抱着相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停在了大海深处一个无名的小岛上。
相柳没有说什么，安静地给小夭烘干衣服后，便坐在一旁闭目养伤。
一路杀到五神山已经让他受了不小的伤，这一路拼尽全力地逃离，就算是他这样的大妖，也有些不支。
逃了一路，小夭终于有机会好好喘口气，看着身旁的相柳还好好的活着，她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机会。
前世总是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或是她进一步，他又退一步。
做了那么多年的玖瑶，这一次，她只想做玟小六。
玱玹没有小夭，依旧会成为天下共主；璟没有小夭，依然是涂山氏的族长。
这一次，她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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