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学生一窝蜂走下大巴,看见正前方有扇对着他们敞开的铁门,光照在铁栏杆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夏余彦一下车就低下头打开手机,对着大门拍了张照片。
彦:我到了。
对方立马就回了消息。
薄荷:过几天我再去找你,不过某人挺着急的。话说你把他删了?
彦:没,只是暂时拉黑,还没拉回来。
薄荷:行,记得拉回来。
彦:再说吧。
薄荷:截图了,你知道他找你都找疯了吗?你到时候不可能跟他实话实说吧?不然他真得疯。
薄荷:????
薄荷:怎么不回我?
夏余彦按灭手机屏,没有回复,纵使这件事已经过去,他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主动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
“余彦,干什么呢?”林征曲起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夏余彦,过了会儿这人才看过来,眼里还带了点……
愁?或许用忧愁更合适一些。
但就一眨眼功夫,夏余彦眼底的那点情绪已经掩盖无痕,藏在平静的眼神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子虚乌有,看走眼罢了。
一点淡淡的玫瑰花香暗乘着迎面而来的清风柔和地撩拨着心弦,将蠢蠢欲动的那点好奇勾引着膨胀,牵引着这些远道而来的游客踏入圣地寻觅那些触手可及的浪漫。
脚跨过那道以门作为的界线,那在界外便可闻到的暗香在此刻肆意放大,不浓得刺鼻也不闻久厌倦。一条条曲折的小路四散开来,虽然路径并不相同但最终的目的地却是相同的,然而却没人知晓沿途的风景。
除了这蜿蜒曲折的小路外,余下的都被开得热烈的玫瑰所占领,绿叶上是自近而远逐渐加深色彩的玫瑰,目之所及主要都是暖色调,望不到头的那段也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颜色。
这片暖色的玫瑰与蔚蓝的天空行成了一条清晰的界线,这种冷暖色的碰撞倒为这个春日带来了别样盎然的生机。
在近处淡粉色的玫瑰花瓣就好似恋人的唇,粉粉嫩嫩,隐约带了些许的性感。若是在清晨,恐怕还可见缀在粉色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小世界里倒映着更为清透的人世。
“妈呀——我好想在这里支上我的画架。”
美术专组的同胞们为这精妙绝伦的地点而赞叹,艺术创作从不是强求,而是通过一个媒介促使创作欲望油然而发。那是对这个世界的赞美和感慨。
也不知道这里的花能不能摘,心里已经想折下一枝了。
人群渐渐往里涌,逐渐成了单项通过。园区内的路很窄,基本上一个人走就把路全占了。这些路向四周延展而去,因为望不到头而令人难以抉择自己的去处。
有些人直接“点兵点将”,十分草率而效率地阻止了选择困难症的进一步发作,但有更多人举棋不定,仍在原地徘徊观望。
林征此时就将自己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夏余彦,很明显,他是准备把夏余彦当导游了。
夏余彦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太情愿的开口:“你是想早点玩完还是慢点?”
林征短暂思考了一下,不太知道自己的心思。
这时夏余彦又补充了一句:“我提醒你一下,我说海上的那座岛是园区的一部分,但那里是专门军训用的,所以很可能会在那里军训几天。”
军训?虽然已经少了好几天,但是……
“我玩久一点!”能开心过一天就过一天吧!
“那就走最边上的那条,五天走完,中间那条只要三天。”夏余彦眼神示意了那个方向,打算过去了。
所以,他说他朋友本来只需要三天但用了五天是这个意思?
“行吧!”林征十分自觉地踏上了这条比较少有人选的道路。因为这些选择困难症们最终还是打算向正前方走,这条路还是唯一一条不太曲折的线路。
林征虽然折服于这片玫瑰所制成的美景,也对玫瑰花本身曲线和色彩的美而吸引,但他对植物本身这个概念并没有太大兴趣,来了不过就是“看”——这一点也是绘画中十分重要的步骤。
但夏余彦不同,他对这些“浪漫分子”格外有兴趣,这感兴趣就表现在他不仅仅只是看这一个动作。
一株玫瑰花正值生命花期,颜色稚嫩的花瓣尽情向外绽开,像是舞女在旋转下飞起的裙摆。花瓣单是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单薄,但它的柔软也不会被掩盖。
夏余彦的手抚上花瓣,整朵玫瑰因为这点触动而轻轻一颤。两指轻轻捏住一片化瓣,柔和地来回搓揉。玫瑰的花瓣有一些凉丝丝的,触面又像丝绸般光滑,像极了少女的皮肤光滑水嫩。
像少年的肌肤也不是不行。
林征问:“你很喜欢玫瑰吗?”
我喜欢吗?或许是在意的人赠予过他玫瑰。
夏余彦:“还行,不是所有。”
林征回过头:“那你为什么每遇到一种都要这么仔细?”
夏余彦收回了手,略有些出神:“是吗?”
可能……是因为他还可以在意的人送给了他全世界的玫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