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挑眉,杀阡陌想什么她能不知道么,不就是觉得这是琉夏的心愿,他这个做哥哥要亲自帮她完成吗?
但……那又如何。
她侧身不理。
“杀阡陌,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抛下这句话,掠过面色一下变得阴沉的杀阡陌,她侧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白子画,张扬的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白子画,我想再同你再加点赌注。”
“你要什么?”
白子画抬眸,平静无波的面上出现了一丝波纹。
“你的徒弟。”
“!”
“!”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两边或隐晦或明显地打量着坐在前排穿着长留弟子服的少女。
花千骨吃惊地抬起头,她并不认识这位七杀殿护法,她要她,是为了折辱师傅,还是……
想到那个可能,她眼神一暗,连后背的衣衫都被她自己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吓出的冷汗给浸湿了。
“不可。”
“花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静得像是带着冰碴一般,刺人得很,而另一道则是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白子画平静地望着她,在无声中与她对峙。

花知直勾勾地盯着白子画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眼中的点点猩红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整个瞳仁都充斥着红色,没有人可以忤逆她,没有人,谁都不可以,单春秋是个废物,杀阡陌就是个蠢货。
她方才瞧见了,那姑娘确实长了张我见犹怜的脸,苍白着小脸,纤细的腰肢靠在红木圈椅里,显得她整个人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招人怜爱得很。
只是……
藏在袖子下的手五指并拢,花知像离弦的剑一般飞身而下,掌中凝聚着一团红色的妖力,一掌拍向了白子画的胸口,白子画眼神一凝,抬手便挡,花知见状在空中一个旋身抬脚劈向他。
白子画向后撤步躲避,花知趁势起阵,将修仙者一众全都困在了阵中,她回身欲走,瞧见了那姑娘望着白子画那担心的眼神心下一滞。
圆溜溜的葡萄水晶似的眼睛,愁云轻拢的眉头,下意识抿紧的粉嫩唇瓣,一样的长留弟子服,一样担忧关心的神情。
仿佛那人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思绪间,花知旋身落在花千骨的面前,抬手封住她的穴道,揽着她柔软的腰肢脚尖轻点地面跃起,再一脚踹翻了那把红木圈椅,踏空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白子画凝起的黑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隔着触发的大阵眼神像把刀子一样嗖嗖的往悠然扇着孔雀羽扇的杀阡陌身上扎去。
杀阡陌见状耸了耸肩,翘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虽然花知当众打他的脸让他丢了面子,但是能看见白子画吃瘪,他丢面子也不算什么了。
单春秋看了看被困在大阵中的人,向杀阡陌躬身拱手道。
“圣君,此时时机正好,您要的流光琴在那黄毛丫头的手里,花知将她抓走神器自然到手,他们手中还有玄镇尺和栓天链,我们何不趁此机会……”
花知那疯子不会在意神器的去处,只要圣君开口,她自然会乖乖双手奉上,而今,天时地利人和,天山派如今还有两件神器,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此一想,单春秋唇角露出了些微得意的笑。
杀阡陌闻言瞥了一眼暗自得意的单春秋,上挑的狐狸眼微眯,一丝冷意从中划过,哼声从唇齿间露出。
“你倒是好打算~”
站在杀阡陌后方的旷野天和般若花浑身一抖,圣君这心情还真是变化多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