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笑着下楼，看到彩英在小心翼翼的扶着知恩拿柜子上面的奶茶粉，朴彩英的力道收得极轻，小心护着手腕，那是三年前跟张艺兴一起查案时留下的伤。

朴彩英“别闹。”

朴彩英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朴彩英“摔下去，今天归档你全包。”

李知恩悻悻跳下板凳。

李知恩“小气鬼。”

三人步行去事务所。

刚到门口，就看见张艺兴笔挺地立在台阶下，深色衬衫熨帖，袖口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文件袋。他看见朴彩英出来，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张艺兴“彩英”

张艺兴递过文件袋时，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朴彩英的手背。

张艺兴“周明远近三个月行程表，可疑会面都标红了，还有你要的那几个海外账户关联人，我也一并整理好了。”

朴彩英接过文件袋，指尖的温度和他的相触，像电流般掠过。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半分。

朴彩英“辛苦了。”

我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看见李知恩伸手想扒拉文件袋，被朴彩英眼疾手快拍开。

朴彩英“上班时间，谈工作。”

朴彩英说完，径直往办公室走。张艺兴看了眼她的背影，抬脚跟上，步子干脆利落，像是刻进骨子里的默契。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朴彩英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指尖飞快敲击代码。

张艺兴坐在对面，排查关联账户，忽然指尖一顿。他起身走到朴彩英桌前，指着屏幕上一串字符，语气笃定。

张艺兴“这个海外账户，加密级别高，指向东南亚洗钱团伙。我试了三种破译算法，全被防火墙拦了，你之前写的那个分布式破译程序，借我用用？”

朴彩英抬眼，视线在屏幕上扫过，伸手将自己的电脑推过去，连密码都没关。

朴彩英“直接用，反向追踪IP的端口我标红了。”

张艺兴看了眼代码，点头

张艺兴“谢了。”

没多余的话，他坐回位置，指尖立刻在键盘上翻飞。两人共事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想法，连敲击键盘的节奏，都隐隐透着合拍。

李知恩捧着奶茶路过，啧啧出声。

李知恩“俩冰山凑一块儿，办公室温度都降三度。不过说真的，也就彩英能受得了张艺兴这闷葫芦，换别人早憋死了。”

我憋笑，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神里却带着了然。谁不知道，朴彩英的电脑从不给别人碰，张艺兴的咖啡，永远是三分糖七分奶的比例，这些细节，全是岁月磨出来的默契。

午休时间，李知恩拽着我往便利店冲。

李知恩“走走走，楼下新出的草莓大福，去晚了没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朴彩英捏着放大镜，盯着黑色手账本的压痕。

张艺兴翻着《金融犯罪追踪手册》，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而规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朴彩英“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朴彩英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张艺兴合上书，背脊坐得更直，目光落在手账本上的“714”编号，语气沉稳。

张艺兴“不是私人仇杀，是团伙作案。手账本上的‘该死’，是执行任务的标记，不是情绪宣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艺兴“港口仓库的线索，周明远顶多是个中转站，核心是洗钱。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空壳贸易公司，我查了，法人是个傀儡，背后的人，应该和朴氏集团有关。”

朴彩英把账本推过去，指着“货箱编号714”。

朴彩英“港口备案里，没这个编号。而且，周明远死的前三天，和朴氏的人见过面。”

张艺兴“黑箱。”

张艺兴脱口而出

张艺兴“不走正规报关渠道，大概率装的是违禁品。”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眼神里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忧和默契，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下午，两人去调查空壳贸易公司。公交车里挤得水泄不通，张艺兴站在朴彩英身侧，手臂微抬，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人流，手肘的高度，刚好卡在她的肩膀旁边，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这是多年来的习惯，每次挤公交，他都会下意识地护着她。

朴彩英侧头看他，发丝被风吹得拂过他的手腕。

朴彩英“谢谢。”

张艺兴目视前方，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张艺兴“嗯。”

到站下车，废弃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锁得严实。张艺兴蹲下身，指尖摸过锁芯，起身时语气笃定

张艺兴“最近有人开过，万能钥匙，锁芯有磨损，和三年前那起走私案的手法一样。”

朴彩英没应声，绕着仓库走了一圈，在墙角搬开一块松动的砖头，里面藏着把锈钥匙。

她把钥匙扔过去，张艺兴接住，利落开锁，没一句废话。当年查走私案时，也是这样，她找线索，他破机关，配合得天衣无缝。

仓库里灰尘呛人，光线昏暗。朴彩英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角落，忽然停住。

朴彩英“那里。”

她抬了抬下巴。

张艺兴顺着光线看去，角落堆着几个纸箱。两人快步上前，掀开箱盖，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全是账本和加密U盘。

张艺兴“找到了。”

张艺兴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却依旧沉稳

张艺兴“洗钱的证据全在这儿了。”

朴彩英点头，蹲下身整理，指尖不小心蹭到纸箱上的锈迹，沾了道黑印。

张艺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手帕是纯棉的，带着皂角味——那是朴彩英常用的牌子。

张艺兴“擦擦。”

朴彩英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耳根微微泛红。这么多年，他连她喜欢的手帕味道都记得。

朴彩英“谢谢。”

这次，张艺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抹笑意，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张艺兴“应该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抱着纸箱的身影并肩走在小路上，一个挺拔，一个利落，脚步声错落，却莫名和谐。

晚风拂过，带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未曾说破，却早已生根发芽的情意。

小剧场——草莓大福争夺战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李知恩“哐当”一声推开，冷风裹着甜香扑了满脸。她拽着我的手腕，像匹脱缰的野马直冲甜品柜，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李知恩“快快快！最后两个草莓大福！”

李知恩指着玻璃柜里那俩粉嘟嘟的小团子，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我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哭笑不得。

徐彤彤“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知恩“那可不一定！”

李知恩拍着柜台冲店员喊。

李知恩“小姐姐！那两个草莓大福，全包了！”

话音刚落，旁边伸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手，也指着大福奶声奶气地喊。

龙套“阿姨，我要那个！”

李知恩和我同时扭头，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踮着脚尖扒着柜台，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李知恩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她蹲下身，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李知恩“小朋友，这个大福……姐姐找了好久，能不能让给姐姐呀？”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小嘴一瘪。

龙套“不行！我妈妈说，先到先得！”

李知恩“……”

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憋着笑，拉了拉李知恩的衣角。

徐彤彤“要不……我们让给小朋友？”

李知恩“不行！”

李知恩哀嚎一声。

李知恩“我馋这个大福馋了三天了！彩英的吐司我都吃腻了！”

她灵机一动，掏出包里的棒棒糖，献宝似的递到小丫头面前。

李知恩“宝贝，你看，这个棒棒糖有草莓味的，比大福还甜，我们换好不好？”

小丫头瞥了眼棒棒糖，头摇得像拨浪鼓。

龙套“我妈妈说，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而且，我不爱吃甜的，我就爱吃草莓大福的馅！”

李知恩“……”

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就在李知恩和小丫头僵持不下的时候，店员小姐姐拿着夹子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龙套“刚刚又补货啦，新到了一屉草莓大福，够你们分的啦。”

李知恩瞬间原地复活，她激动地拍了下柜台。

李知恩“小姐姐！给我来四个！不，六个！”

她转头冲小丫头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

李知恩“看到没！姐姐能买一屉！”

小丫头撇撇嘴，哼了一声。

龙套“小气的阿姨！”

说完，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大福，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

李知恩捧着热乎乎的大福，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草莓酱的甜香在嘴里炸开。她含糊不清地对我说。

李知恩“彤彤，你说……我刚才像不像一个抢糖吃的小孩？”

我咬着大福，笑出了眼泪。

徐彤彤“不像，你像个……为了大福战斗的勇士。”

两人捧着大福走出便利店，阳光正好，李知恩舔了舔嘴角的草莓酱，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李知恩“糟了！光顾着抢大福，忘买彩英喜欢的抹茶饼干了！”

徐彤彤“……”

得，这趟便利店之旅，怕是还要再来一趟。

多年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