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将门外保安紧张的询问和走廊的光线彻底隔绝。
世界被压缩成这个豪华却冰冷的套房玄关,只剩下他们两人剧烈的心跳和交缠的喘息。
沈弦星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环住许晟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他把脸深深埋在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许晟月的、干净温暖的气息,试图用这熟悉的味道来驱散自己满身的暴戾和风尘。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是肾上腺素急剧褪去后的虚脱,也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许晟月被他勒得生疼,却一声不吭,反而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一遍遍、笨拙地抚摸着沈弦星汗湿的、紧绷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沈弦星衬衫下肌肉的僵硬和皮肤滚烫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汗味、风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仿佛来自引擎的金属灼热感。
这一切都告诉他,沈弦星是如何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来到他身边。
“没事了……没事了……”许晟月的声音很轻,带着未褪的哽咽,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猛兽,“我在这里。”
沈弦星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怀中人的真实存在,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但手臂依旧不肯松开半分。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许晟月,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一寸寸地扫过他的脸,确认他没有受伤,没有消失。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沈弦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戾气。
许晟月摇摇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没有……他们就是……说要我回家住。”
“回家?”沈弦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扭曲的弧度。
“那个地方也算家?”
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去许晟月脸上的泪痕,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
“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家。”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猛地冲垮了许晟月强撑的堤防。
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垫脚,在这个炙热真诚的疯子嘴角落下一个吻。
沈弦星先是愣了一会儿,脑内被大量喜悦轰炸,他那只原本紧紧箍在许晟月腰侧的手骤然上移,温热有力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扣住了许晟月的后颈,阻止了他的逃离。
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他的背,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彻底消除。
“唔……”许晟月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弦星已经低下头,狠狠地、深入地吻住了他。
不再是嘴角那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
沈弦星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切和长期压抑后骤然爆发的渴望。
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许晟月因为惊愕而微启的齿关,带着汗水的咸涩、风尘的气息和一种独属于他的、炽烈如火的味道,蛮横地侵占了他的口腔。
许晟月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纠缠和沈弦星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
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身体因为缺氧和强烈的刺激而微微颤抖,腿脚发软,几乎要站不稳,只能完全依靠沈弦星揽住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沈弦星见他承受不住便克制自己继续亲下去的欲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安抚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套房里奢华的水晶灯散发着毫无温度的光。
但这个狭小的玄关角落,却因为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而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的温暖。
他抬起眼睛,看向沈弦星:“你怎么上来的?楼下……”
“爬上来的。”沈弦星言简意赅,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狠劲,“十八楼而已。”
许晟月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沈弦星如同困兽般在楼梯间狂奔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揪紧。
他这才注意到沈弦星凌乱的头发下,额角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擦伤,可能是撞门时留下的,手背上也有几道血痕。
“你受伤了……得处理”他心疼地伸手想去碰触。
沈弦星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小伤。”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沉而专注,紧紧锁住许晟月的眼睛,“月月,看着我。”
许晟月依言抬头,对上他那双依旧带着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沈弦星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偏执的坚定,“谁也不行。你想不起来没关系,你爸反对也没关系,就算跟全世界干架,我也认了。”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太过直接,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占有欲和一种近乎野蛮的保护欲,烫得许晟月心尖发颤。
“可是……”许晟月张了张嘴,现实的阻力像冰冷的潮水般涌来,“我爸他……还有学校……”
“没有可是!”沈弦星打断他,语气强势,“办法我来想。你只要信我,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行。”
他说着,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许晟月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融。
这个姿势比拥抱更加亲密,带着一种无声的依赖和承诺。
“沈弦星……”许晟月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依赖和一丝不确定。
“嗯。”沈弦星低低应着,蹭了蹭他的鼻尖,“别怕。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就在这时,客厅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和许建明略带不悦的声音:“月月?你在跟谁说话?”
许晟月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沈弦星。但沈弦星却纹丝不动,甚至手臂收得更紧,眼神锐利地扫向玄关通往客厅的拐角处,如同护食的野兽,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